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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7岁时母亲就因病去世,在我幼小心灵的模糊记忆中,母亲整日忙碌无闲时。那当儿大集体拿工分,她白天忙于上工、煮饭、洗衣、喂猪,夜晚又要为我们姐弟5个缝补衣服、纳鞋底。母亲的身体很虚,生活的重负压弯了她的腰背,使她患上了严重的肺结核,才40多岁的她,已苍老、憔悴的像一个老太婆了。 小时候,我最喜欢玩母亲的手。那是一双什么样的手啊?皮肤开裂、干燥,布满了累累皱纹。我常用小手捏母亲手背上的皮,一捻便有了一条纵行隆起的“小山脊梁”,起码要过5分钟才能慢慢平复。我问:“妈妈,我手上的皮怎么弄不起来一条条蚯蚓样子呢?”母亲疼爱的一笑:“傻孩子,你还小,我是大人,老了哟”。“那,小军的妈怎么弄不起来呢”?(小军的妈是大队书记的老婆,做生产队会记)。“人不能比人呀!”母亲喟然长叹,很是伤感,“你们小孩子不懂,快玩去吧!”母亲也没工夫理我,径直忙去了~~~~~~~ 记得我7岁那年冬夜,也是母亲去世前10几天的那个夜晚,屋外寒风刺骨,室内冷气逼人。母亲坐在昏黄的油灯下,拿出线轴上的线,然后戴上老花镜,对着灯光穿线,但老穿不进去。她用舌尖把线头润一下,用手捻细,又穿,好不容易才穿进针孔。然后,为我们缝补起衣服来。母亲熟练的飞针走线,不时用针尖在头皮上轻划几下~~~~~~ 我一觉醒来,发现母亲仍在纳鞋底。昏黄的煤油灯下,母亲显得更苍老了,她的两鬓已有了花白的银丝。这年冬天,母亲终于倒下了,临死前手中还拿着待纳的鞋底。后来,人们在一个木箱里,发现母亲纳好的几十双鞋底。如今,37年的时光恍如白驹过隙,我也到了不惑之年。真的,好想再吃母亲亲手裹的粽子,好想再穿母亲做的布鞋。多少次梦中醒来,眼角全是相思泪,面对苍穹我大声呼唤:“妈妈,母亲节来了,你在天堂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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