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反击战小说（四）三个解放军战士

边江边

三个解放军战士

一
“李文辉，连长说全连需要八十多个敢死队员。我听班长说，全连的人去报名了。”
解放军战士十八岁的邱天全兴冲冲走进营房里就说。
带着一脸娃气，目光纯净，人开朗的他一进来看见：20岁的李文辉和18岁的韦国民靠在房里一片黄亮亮的，门边过来些的窗子下的一张红褐色桌子旁，在聊着什么。此时是夜晚近20点。在门里边的白色墙下的床边上，坐着站着多个战士在小声谈着什么。
听到这话，李文辉觉得这是一个好事！是啊，他来当解放军是保卫国家和人民的，也不能错过杀敌立功的机会。是啊，每一个军人都希望自己在部队上功成名就，回到家乡，自己也光荣。
“走，去连长那里。”李文辉说。
韦国民也非常兴奋！马上说：“这好呀！我也报名。”
邱天全毫不迟疑说：
“我也去。”
“也好，我们一起去。”

二

三个解放军战士一同从营房走出来，兴冲冲到连部。
看见岳连长和一排长在连部。此时，这里没有战士了，可能都向连部递交了申请回班上去等通知了。
一进到黄亮亮的灯光照得通明的连部，性情急的李文辉先招呼道：
“连长！排长！”
岳志江连长知道他们一定是来报名参加敢死队员的。尽管他为自己战士积极参加敢死队员打击越军感动
可是，岳连长是心底厚道、善良的好连长。他不忍心让只有十八岁小的战士干这事，毕竟打仗是要死人的，他们三个完全是大孩子。
岳连长不想答应他们。他在心里已经决定了。然后，他听到另外的两战士邱天全、韦国民说：
“连长，排长，我们要参加敢死队。”
一排长黄玉国对他们举动赞成。
岳连长看他们一眼，直接说：“你们太小！李文辉还好些。”
“连长，这是为什么？”两战士一听，心都凉了，马上不甘心问。
“这打仗要死人的，不是开玩笑的。”
他试图拿这些话劝退他两个。
“连长，你放心，我们既然敢上战场，绝不怕死。”
两18岁战士坚定向自己指挥官表态。


三

“一排长，”等三个最年轻战士走后，岳连长对一排长黄玉国说，“他们三个太年轻了，而战争太残忍了，李文辉还好些，他已经二十岁；而韦国民，邱天全才十八岁，还是大孩子。”
“是啊，我也觉得是。”一排长说。
岳连长摇摇头。
看见连长心疼自己战士的神情，黄排长更不忍心。
他抬起脸问：“连长，你说要让他们上吗？”
岳连长犹豫了。

……
三个才20、18岁的战士在回营房的过道上。
对于自己是不是能成敢死队员没有把握？
脸显得白里透红的20岁的李文辉说："我看我们连长排长对我们参加敢死队，不热情？”
“是不是我们太年轻？”韦国民说。
“我觉得是。”
李文辉说。
然后李文辉直接问：
“你两个，嗯，参加敢死队是不是心血来潮？”还爱开玩笑。
“你说什么！你才心血来潮？”邱天全站住，说话快些的他望着被前面的路灯照着李文辉的脸上不高兴说。“我跟你两个说，从我去连长那里，我就决定：那怕马上死，我也要打败敌人再死。”李文辉一拍自己厚实胸部提高声音说。
“你以为我两个来参军军，为了提干吗？”邱天全说。他又说，
“是啊，老子来当兵，马上让我死，老子也不会眨一眼的。”邱天全说，声音又大声了。
李文辉明白了，自己和他两个都一样：就是死也绝不含糊。”
然后他们三个回营房了。


四

第三天早上。
一辆带棚的军用汽车早已停在解放军部队大门口外静静马路上。今天是八十多个解放军
敢死队员奉命，对越军1073高地进行进攻的日子。而80多个解放军敢死队员即将赶车到敌人的阵地下，向越军进攻的时间在越来越迫近。
此时，80多个解放军战士站在车的一边，解放军连长岳志江挨个跟每一个参加这场生死未卜战斗的敢死队员，一一握手鼓励他们英勇杀敌胜利回来，毕竟他们大多是老战士，具有一定军事技术经验，他没有好担忧的。那么，为什么岳连长还是同意三个解放军战士才20、18岁战士李文辉、邱天全、韦国民成为敢死队员？尽管，他着实不想让他们三个参加这次战斗，毕竟战争是残酷的！他们三个毕竟还是大孩子，那些老兵牺牲了，他们活了好些年，而他们三个才二十、十八岁。可是，他又觉得，我们的战士不都是从17、18岁在战斗的顽强经历中过来的吗？牺牲是一定会有的，可是我们军队只有在这样战争磨砺中锻炼出真正的军事人才。
不久，他来到站在队尾三个青年还带娃气的战士身边。岳连长顿时心里不是滋味，他清楚：三个解放军战士一旦上了真正的战场，是死是活更加不确定。他总感觉是自己亲自把他们三个推上战场的。
可是，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在他们眼前表露出来，这样会影响他们去战斗的心情。

到了韦国民的身旁，岳连长情不自禁把手伸出，轻轻拍了拍已经剃成光头的依然带着娃气，一张长脸颧骨突出些，显得平静而坚毅的韦国民的肩膀拍了拍，然后再略整理下他领章，他似乎舍不得马上走向下一个战士邱天全。略后，他用温情的面容，再次跟另一战士邱全天和李文辉轻轻拍拍他们肩膀，和先前一样理理他两个衣领，他已经不再把他们三个看着是自己战士，而是自己的一个兄弟和亲人……
不久，岳连长一一跟参加这次战斗的80多个解放军战士（敢死队员）握手，后看了看手腕上表：8点45分，认为可以出发了。


五

他喊道：“同志们，出发！”
然后，80多个解放军战士匆匆走到后车门下，纷纷爬上车去。不一会，包括李文辉、邱天全、韦国民三个战士在内的敢死队员全上到车里。
上到驾驶室里的岳连长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8点五十分，就说：“开车。”
“是，连长。”
然后车子发动引擎，一下开出部队营房大门。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到一座土灰色斜斜的山脚下。
车子马上停下。
在车棚里的战士们都知道这儿的战场已经到了。
李文辉注意到：车里没有一个战士说话，明显有一种战争来临的真切紧迫感，大家都非常清楚：到这儿就是战斗要开始了。他也注意到：大家都闷不做声，气氛显得略有些在平静中不平静！
马上，李文辉听到前面驾驶室的车门砰的打开，就听到自己连长喊道：
“同志们，下车了！”

于是，在李文辉、邱天全、韦国民身边的战士们一个个用手攀着车门，把他们背着冲锋枪步枪，紧系着朱红色皮带肚皮的健壮身子回身来对着他们，并一一跳（下）到地上。
他们三个也马上下到地上。
就马上听到自己岳连长喊了一声：“同志们，跟我来！”
显然，上面有越军，正常的集合不是当靶子被跟敌人打吗。
于是，李文辉看到：自己连长和排长已经带着战士们朝斜斜山坡脚下急急跑去了。
他真切而真实感觉到：致命战斗即将开始了！

六解放军连长岳志江带着80多个解放军战士一到山下，即刻向坡上的越军进攻。异常狡猾的越军没有反应（他们不打阵地战，而是在暗堡里），是想等解放军冲近了在打死很多解放军官兵。这一在越南抗美战争中，由中国军事教员教导他们对付美军的战术用在我解放军身上。越南这一条蛇，极度的阴险、歹毒，和日本鬼子一样更无耻凶险！现在，居然还想哄骗中国，让中国帮助他们腾飞，到时越南会反过来，歹毒无耻向中国人捅刀的，比美西方列强都坏！是每一个中国人应该永远提防跟日本一样的恶魔！
此时，越军的暗堡和火力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解放军攻到大半山坡时，就是说，看到解放军近了，隐蔽非常巧妙的坡坎壁上的越军暗堡、火力点朝攻近的解放军战士恶毒射击。
此时，在斜陡发暗的坡璧上，有三四处敌人火力点，正在发出火红色激烈闪烁的火星，有无数的子弹带着火星猛烈急扑向解放军战士和指挥官。
刚开始，解放军战士李文辉、邱天全、韦国民在一起冲锋，要接近敌人的火力点了，敌人向解放军战士开始凶恶的射击。这个时候，大家的进攻无序了。
解放军战士李文辉注意到：在自己前面已经有多个解放军老战士跑出自己一段小距离。他们的举止快，仿佛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到越军的眼前尽快把他们灭掉。
他极为振奋，自己也要这样，绝不能落下。他马上猛向前，也看到：在他们进攻的身子大小不一身位空隙，在他们头顶上方显得发暗的坡壁上，三四个敌人的火力点正在闪烁着令人恐怖火星，子弹从火星里猛烈射向无比英勇的青年解放军战士和指挥官。
枪弹的刺耳声和不断有解放战士指挥官被击中时发出的闷哼声，充斥着李文辉的耳朵。
忽然，他看到：跑在前边的一个老战士，他不断进攻的健壮有力的身子，马上站住如僵住般身子被什么抽一了下，呆住了。马上，这老解放军战士手里步枪落地上，只见他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紧系着朱红色皮带的肚皮，人仰面倒下来；滚落下在李文辉身下斜地上。
李文辉马上蹲下，把老战士刘东山抱起。他看见刘东山紧系着朱红色皮带的，急急起伏的军衣里的肚皮流出血来。刘东山人中弹后非常疼痛！他身子抖动一下，面色发白。
"刘大哥，我跟你包扎。”
“别管我，李文辉。快进攻。"
“好吧！
然后，
尽管情势不利，李文辉看到：还是有很多战士奋然前冲。他放下老战士刘东山，也冲上去。马上，他又看到一个老兵，在几个战士间坚毅无比进攻。忽然，他看到这个老战士身子猛抖了下。只见他身子猛侧身来（可能是中弹后，剧烈的疼痛令其身子猛挣扎），
他双手捂住他紧系着朱红色皮带的下小肚皮，脸色非常难看，人一下斜仰倒在地上。马上失去再战能力。
看见自己战友一个个倒下，李文辉尽管心里难受，觉得这些难受没有用，只有不断进攻，才能战胜敌人，跟战友报仇。
他朝坡上进攻。仅仅是一小会不到，他被一颗子弹飞射下来，击中他胸部。
可是，突然的受伤，令他不想中断自己进攻。他还是极力爬起，忽然，他感到：有血从如有尖刺般东西卡在自己十分疼痛难忍的胸部里流出来。他坚持着爬起来，跑了几步，又是一股来自胸部的刺痛，使他身子踉跄几下，他的步枪落在地上了。他双手捂住剧痛难忍的胸部，扑倒在地上，一会，就牺牲了。后来，战士们打下越军的高地，获得了胜利。回来找他。看见他身子在地上一动不动，此时，他早已经牺牲很久了……
七

刚开始进攻不久，还能看见他们三个在一起。
不久，被别的战士进攻身影挡住。分开了。
18岁的青年解放军战士邱天全看见自己身边的老兵都猛向前冲，仿佛在几分钟不到，就到敌人眼前，把敌人灭掉。这股无穷的进攻力量瞬间令他热血沸腾！
他觉得一个个老战士宁愿前进一步死绝不退后一步活。
他跑上一石头上，也与同时上前的几个战士快上一步，继续往坡上冲。
马上，他看见：多个在前边进攻战士中的一老战士身子忽然僵住，人突然停住，他力图进攻的气势突然减弱，并看见他身子往下一落，手里冲锋步枪落地；只见他双手马上捂住其紧系着朱红色皮带下的小肚皮，人看着看着，仰倒下坡来。
他看见这个老兵叫向福才。据说他快要转业了，听说要打仗了，为了保卫国家，他坚决请求留下打越军或等战争胜利后，他再转业。
他身边一个战友马上停止进攻，立刻把他扶住，以免他倒下。
“向福才，你受伤了。”
“别管我，刘伟。快进攻！”
“这样，我跟你包扎。”
向福才让他继续进攻，把捂住在流血自己小肚皮的手放开，试图捡起地上步枪，再进攻。

这时，就要跑近他两个的邱天全看到令他着急的情景：从前面在急急进攻的战士们散开身形的空隙间飞来多颗子弹，
打中正要弯腰捡步枪的向福才和即刻进攻的刘伟，两人一个胸部被打中，一个头被打中，一起倒在地上。

邱天全头都晕了！不多会的时间，这是他再次看见自己战友被打倒的情景。他马上往前冲。用步枪向上面的火力点奋然射击。他在射击中，快要过在进攻战士们身边，很快他打完一个弹夹。他马上打算拿出一个弹夹来，继续射击越军。他即刻就做。他再次看到：多颗子弹猛烈飞扑下来，看见自己身边的一个老战士即刻被打中，邱天全紧急猛跑上前，用自己年轻有力的身子挡在自己战友面前。顿时，多颗子弹击中他胸部和紧系着朱红色皮带的肚皮上。
他捂住自己胸部和肚皮倒在地上牺牲了。

八
18岁的战士韦国民已经和自己战友李文辉和邱天全散开了。此时，在他近前或远些有不断向越军火力点在急急进攻的老兵。


不久，他看见有多个老兵马上卧倒在坡上。一串又串子弹从他们头上方那斜斜暗灰色坡璧上猛烈斜射下来。他们后面在次第进攻的战士有人被打中。看见这些战士中弹，在后面的韦国民身子猛抖一下，仿佛自己中弹了。
一身材魁伟的老兵显然被打中。只见他双手捂住自己紧系着朱红色皮带的肚皮，身子往后仰如一颗树子一下倒落下来，人滚落在韦国民身下有些草的斜地上。
他看见老兵熊建身子倒仰倒在地上，他的肚皮在流血，脸上有些土渣。他愣住了，想帮助他，马上，他意识到自己需要进攻，因为，会有卫生员来的。
他刚跑上了几步，还是不忍心，就回脸来看到！一个卫生员已经蹲下在老兵熊建流血的肚皮旁做出包扎
。他心里踏实，就继续进攻。
刚跑上来，他马上看到：多个老战士那种浑身充满战胜敌人力量的身影，在无可阻挡般进攻。韦国民也坚定跑上去。这时，他看到这样的情景：有战士在向敌人的火力点极力射击时，倒被从他们头上方那高高坡坎上三四个敌人火力点飞射而下的子弹打中。
他看见他们中至少倒下多个人，还看见一个老兵已经双手捂住被打中的肚皮，仿佛在不让自己倒下般，弯下腰，打算捡起步枪再打击敌人。他捡起步枪，力图再进攻，他已经有这样一意向举止，就是说他已经跑上几步，被敌人的子弹再次打中。他一下扑倒在一块石头上，马上失去子再战的能力。

韦国民紧急跑上去，向着敌人的火力点紧急射击，好像紧急阻止这种对自己战友致命打击的敌人举止。他不停射击，扣动扳机下的右手指不松开。他很快打完子弹，并马上拿出身后皮带下的弹匣，打算推上枪膛。
顿时，被一颗子弹猛飞下来打中头。他身子抽动一下，仿佛身子被通条抽了下，人扑倒在地上，牺牲了。








     三个青年勇敢的解放军战士李文辉、邱天全、韦国民从赶车发出到战场上牺牲，仅仅一个小时时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