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这个宁静的夜晚

江南好 · 发表于 2012-1-2 22:55:07

　　文/江南好这个冬天，雪一直没有下，我徜徉在岁未的夜晚，期等着钟声象往常一样，回荡，回荡在射阳河低低的水面上，传向故乡的小院。老父亲还在病床上，他在屈指盘算这一年所剩下的天数。我知道他一定会加一岁的。这一年，父亲走的并不平凡，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是看着吊瓶的液点度过的，那一点一点有黄有白的液体，每滴一次，就有一次刺心的痛。痛魔，从没有把秋天的落叶和冬天的雪花放在眼里，最暖和的季节，也就是白衣天使飘过时，断然种下的生命体征，延续着不能缺少的寂寞的呼吸。天总是蓝的，没有人知道它的深远。七十年，需要一天一天的读写，我时常不在乎春天的花儿最艳丽时的娇美，因为我知道年轻不会永远存在；当秋天来临的一瞬间，那些失去果实的枝儿，是否有一种痛，想念从内心分离的那些失落；真正让我记起的，就在这个冬天了，父亲枯干的身躯不会有轮回，不会有春的再现，更不会有那些属于他的繁茂。这个夜晚，对于所有的老人来说，再迟一点，再迟一点，会更善守！父亲是个唯物主义者，从他的眼神中，每一次生命有力的跳动，代表着他的欢快和他的挣扎，我总是把耳朵贴近父亲的嘴边，在他的喃喃话语中分辨每一个微弱的音符，“快过年了吧，新的一年是你们的，也不能拉下我啊！”这个时候，没有泪水，只有泛白的天空在一遍又一遍的唱响圣诞的狂想曲。手术后的父亲对每一个夜晚是那样的留恋，在陪伴他的日子里，他再也不提走过的那些经历和坎坷，但岁月赋予他的高傲和自信一点也没有丢失，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听过的那些故事和跟着他走过的那些年轮，在我人生的路上留下了太多的印痕。八岁那年，我只记事，却不懂事，乡村里因物质的缺乏，从不把元旦当作新年来过，连一声象征性的祝福都免了。那个夜晚，我坐在院子里的草垛旁，看着天上数不过来的星星，缠着父亲要点一支蒲棒花，母亲说，留着明年驱蚊子用呢，不能浪费……父亲迟疑的问我，为什么？我高声的说：“明天我就九岁了，应该祝贺一下啊！”父亲毫不犹豫的从收拾好的尼龙袋中抽出了一支。我从没有问父亲为什么给了我一支，但我知道，成长中有一只大手在我的背后撑着，他从不让我有半点怯步。在这个夜晚，风蚀残年的父亲不会记起那么多的往事吧！夜，所有的语言都被这个白色装扮的地方所吞噬，谁也不希望用拖着生病的身子迎接新的一年，父亲将带着插在身体里的两根导管和2011说再见，此时，我真想还给父亲一支点燃的蒲棒花，把这个夜晚照亮…… 风，悄然的从窗前飘过，一点声响也没有留下，我真的害怕父亲听到新年的钟声，那会是怎样的沉重，怎样的无奈，怎样的伤神…… 远处的礼花，一朵朵的绽放，它没有骗过父亲的眼睛，父亲吃力的披起外衣，喃喃的说：“我明天就七十二了……” 这个夜晚，父亲没有错过，他站着向旧历告别。远处的夜灯和往常一样，静静的，是祝福，也是祈祷！

耘平仄 · 发表于 2012-1-3 00:52:22

　　祝福父亲早日恢复健康，从楼主文字里又看见了一个坚强并慈爱的父亲形象，问好并远握！

风轻云淡 · 发表于 2012-1-3 08:32:57

　　感动！祝福父亲身体健康！问好

江南好 · 发表于 2012-1-3 15:57:19

　　谢谢耘平仄，祝新年快乐！！

江南好 · 发表于 2012-1-3 15:58:44

　　谢谢风轻云淡老师，向你学习！祝新年快乐，全家幸福！！

苏桃源 · 发表于 2012-1-3 16:33:25

　　阅读此文，感觉心情非常沉重，祝老人家多多保重！

江南好 · 发表于 2012-1-4 07:10:03

　　谢谢苏老师！

林慧妮 · 发表于 2012-1-8 13:14:26

　　祝福你父亲早日康健！

江南好 · 发表于 2012-1-8 15:09:02

　　谢谢林老师！！

分析家 · 发表于 2012-1-11 09:35:46

祝你的父亲早日康复，应该享福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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