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飞花令 土地】爱上土地

悠悠岁月

爱上土地
“这是一条怎样的路啊……”
上师范的第一次作文讲评课，丁老师开始读优秀习作了。我一听，是我写的。我能感受到同学们羡慕的眼神。我不知道，那样写作文就是好的，我只知道努力把自己感受最深的东西写出来。初中三年求学路，每天四趟，熟悉得像知道自己的手指。晴天的灰尘，雨天的泥水，春天的花开，夏天的浓阴，秋天的茅草，冬天的寒风，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存在。也有黑的白的羊儿悠闲地吃草，憨厚的水牛在河边饮水。偶尔一次放学，发现一大簇蘑菇，采回家。妈妈割些青蒜，与它炒着吃，那个鲜味于是就烙上印记了。
夏天雨后的清晨，拎着菜篮或者淘米箩，侄女就知道，我又去采蘑菇了。她喜欢跟着我，绕过东边的小桥，去家前面的河堆，慢慢找寻。只要先前找的人不多，我们总能有收获。那天的午饭或者晚饭，必定会有一道蘑菇汤，洒些韭菜，打个鸡蛋，青的逼眼，黄的娇嫩，白的诱人，直吃得肚子滚圆。再后来，河流整修，栽种意杨，几次寻不着蘑菇木耳的影子，也就罢休。原生态的野味，随着原始的田地消失了，就像河水不能再生喝一样，那样的记忆从此封存。
其实，我对土地的情感，远远不够农村人的水准，虽然我是标标准准的农村人。土里刨食是母亲的事，帮着耕种是哥哥姐姐的事，我只管做家务。偶尔闲下来，去地里干活，也是蜻蜓点水。摘棉花，不仅速度慢，还常弄碎棉叶，大大增加后期分拣的难度。插秧怕蚂蝗叮咬，还不知如何后退，使得秧苗东倒西歪，立不住根。参加麦子脱粒，做最轻巧的传递麦把活，结果总是累得直不起腰来。邻居打趣说：“你只拿得动笔杆，拿不动铁锨。”
可是，所有的这些没有影响我后来侍弄土地。其实也就巴掌大的地块，既不种麦子，也不长水稻，单纯生长蔬菜。
那是在婆家旁边的学校，分得一块地。别的老师都会侍候，我就学着，几年下来，也能有模有样的了。邻居的亲戚暑假过来玩，看到我宿舍后水灵灵的青菜，脚都抬不起来，赞不绝口，大有垂涎三尺的味道。确实是的，清明后撒种，很难再长出油嫰的青菜，更何况是夏天。
夏天是丝瓜疯长的季节。记得在胡庄初中宿舍前，最出色的是爬上架的丝瓜，足足有男人的臂膀那样粗长，还一点都不老。一排二十户，我的丝瓜最突出。有人来取经，我乐意传授。老话说，人勤地不懒。只要底肥足，密度稀，架子高，阳光充足，没有长不好的。“风凉飕飕自在瓜”，千万不要贪婪，稀稀疏疏的长，瓜就会耀武扬威地表现。
到镇上中学教书，宿舍旁绿化带之间有块空地。许多老师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看见空地整理出来长些蔬菜也就再正常不过了。油油的青菜，嫩嫩的韭菜，缤纷的辣椒茄子，水灵灵的萝卜，肥嘟嘟的卷心菜，各色蔬菜的花朵，一年四季总是热热闹闹。但是，瓜类肆无忌惮，侵占绿化带就喧宾夺主了。领导痛下决心整治，于是乎，两棵正酣畅生长的番茄移步塑料桶内，安家院子中。
鸟也蹲过，雨也亲过，更多的是阳光抚摸。两棵同类打打伴，倒也不寂寞。只是我心太狠，常剪了多余的枝叶，又强行绑缚，使你走上正道。你依然蓬勃生长，竟盖住水池，攀上楼梯，大有升天之志，不得不折了所有逆天之枝。无法可想，你就使劲儿地红艳，尽显媚态。
我爱看着你们慢慢长大，翻土浇水除草施肥一一做来，度我工作之余的时光。曾有人说“没出息”，我知他的出息是想尽办法赚钱。如果以金钱衡量，物欲无止境，我确实低到尘埃。但是，选择教师这一职业，甘于平凡，慢慢陪伴学生，欣赏他们，就像看小菜园的四季。能够亲手拨乱反正，看到花红果绿，不也是一种快乐吗？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欣喜，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林慧妮

羡慕能有块土地伺弄着，要是我有地，全种上花

悠悠岁月

林慧妮 发表于 2018-1-5 16:44
羡慕能有块土地伺弄着，要是我有地，全种上花

你心中有块开满鲜花的田地，阳台上的多肉正缤纷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