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楼主: 分析家

一个小工厂主曾经历过的大小骗局--希望对创业中或准备创业的您有用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8-6-28 23:11:19 | 显示全部楼层
  小云推荐的火锅店不错,落地大窗,灯火通明,老远望着就蛮舒服。及至进到门里,浓烈的麻辣味沁人心脾,老刘食欲顿起,频频点头:不错不错。座位之间都用栏杆隔着,三人就在里边捡一安静地儿坐下。
  
  点菜的任务交给了小云。老陈和老刘闲聊起来。
  
  老刘:没想到,上海这文明之地,老刘印象中一直不错,怎么也有这种事。
  
  老陈:老刘你有所不知,这种“碰瓷”最早就发源于上海,民国初年就有了,还有什么“拆白党”,什么“仙人跳”,多了去了,你以为是现在才发明出来的啊。现在人想钱想疯了,把这民国遗产又搬出来了,全国哪没有,岂止是上海。
  
  老刘心悦诚服:听君一席话,胜读半天书。
  
  老陈:像你这常在外面行走的,要多留点心哪。
  
  闲话一会,老刘把正事说了。老陈在一外资公司工作,老刘来上海找老陈,一当然是为叙同窗之谊,二是希望老陈帮忙找几家供应商,小点的,让老刘去人家厂里考察下,看看上海的小工厂实际的生存状况到底是怎样的。老刘把意图说完,老陈爽快答应:小问题,包在我身上,等周末了,我带你过去。
  
  点的菜都端上桌了,有黄喉,猪脑,黑毛肚,哈儿鱼,苕粉。。。。。。都是老刘爱吃的。喝的嘉士伯,风味和老刘爱喝的金威差不多。老刘彼时的感觉就像坐在南山的某个火锅店里,大汗淋漓,畅快无比。南京路上的小小不愉快早抛在了脑后。
  
  其间,服务员的表现稍稍差了点。在此,老刘不得不表扬一下深圳,就餐饮服务业整体来讲,深圳真的是全国做得最好的。深圳的服务员确实是把服务员这工作当成是很平常的工作来看待(这话有些拗口,朋友们将就理解吧)都有一颗平常心,既不高人一等,也不低人一头,态度彬彬有礼,举止不卑不亢,且极有眼色。你就餐时,只要手边的茶杯一空,马上就有人过来给你倒水;而你吃得高兴时,也没有人傻站一旁虎视眈眈,让你担心是不是欠了人家钱忘了还。一句话,就是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隐身的时候隐身。
  
  在上海的这第一餐饭,服务员的表现只能打个不及格。上完菜时,还有个女生来照看一下,吃到一半女生就不露面了,改成一男生。该男生缩手缩脚,词不达意,让老刘很是不屑。
  等买单时,该男生倒是快手快脚,递上消费单子,口报:198块。
  
  老陈排出两百大元,交与男生。
  
  老刘感叹:味道不错,价钱也说得过去,跟深圳差不多。
  
  三人等了一会儿,不见男生送找头过来,老陈急性子,道:咱们走吧,不等了。
  
  小云不干:干嘛不等,两块钱不是钱哪。
  
  老刘赞同:本来,两块钱可以给他做小费,但鉴于表现不及格,咱还是收回吧。等,反正回去早了也没啥事。
  
  老刘转头夸小云:嫂子勤俭持家,不可多得呀。改天给老刘介绍一个,要求不高,就要勤俭持家的。
  
  老陈:你这要求还不高,高了去了。你不知道,你嫂子一星期要逛几次街,一个月要扫几次货,你要知道了,你就不说她勤俭持家了。
  
  眼看老陈家庭内战即将爆发,先前女服务员拍马赶到:几位不吃了吧,我把火关掉。
  
  老刘:不好意思,早吃完了,人都要走了,火倒忘关了。
  
  女生:谢谢买单,一共198元。
  
  三人听到这话傻了眼,齐声说:我们刚买过了耶。
  
  轮到女生傻眼:买过了?
  
  小云比划:就刚才那男生,瘦瘦的,系围裙那个。
  
  女生不理会,飞奔去前台。留下老刘三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女生倒转过来,哭丧着脸:那人是新来的,今天晚上才上班,他拿了钱跑了,围裙都甩在那儿了。店里派人出去追了。
  
  小云: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可不干我们的事,反正我们钱是给了。
  
  老刘这时想起一细节:该男生接过钱,顺手就揣兜里了。按深圳的做法,应该是拿在手上,或是放在托盘里才对。
  
  僵持一会儿,又一名女生过来,告知人没追到。女生哇地就哭了。
  
  老陈问:我们可不可以走了。
  
  女生哭泣,泪流满面:这钱要从我工资里扣呀,我一个月才几百块钱,还要寄回家给弟弟读书用。。。。。。
  
  用餐的人都朝这边看。
  
  老刘最见不得女人流泪,赶忙拿出200塞给她:好了好了,别哭了,脸上弄得大花猫似的。转头拉上老陈:走吧走吧,还想看热闹是不。
  
  马路上,三人议论这事,都话人心不古。
  
  老刘笑曰:老陈哪老陈,老刘千里迢迢来上海,吃饭还让老刘来买单。
  
  老陈捶了老刘一拳:有啥关系嘛,大不了改天我去深圳请你吃饭,咱还吃火锅。
 楼主| 发表于 2008-7-3 09:52:19 | 显示全部楼层
  晚上,老刘躺在宾馆里,可能是挑床的缘故,也可能是初到异地的兴奋,翻来覆去,久不能寐。
  
  前面说过,老刘虽头戴一顶“老板”破帽子,但大多时候出手比较孤寒,花起冤枉钱来肉痛手软。想起今天这四百大元冤枉钱,还是自己主动掏的,老刘竟莫名的肉痛。数额虽不及平日牌桌上给人放个杠钱,但一码归一码,事事须分清,老刘该花的钱绝对不省,不该花的钱也会捂紧荷包。
  
  盘点一下,前200大元,属被人算计,滋味终究不好受;后200大元,只为求个心安,损失点钱财倒还情有可原。
  
  后半夜方才入眠。第二天早上十点钟,先至珊珊醒来。老刘赖在床上半天没动,盘算一下,今天正事没有,不妨上街转转,其间再和X姐的亲戚X顺联系下,约个时间见下面。
  
  老刘懒洋洋,慢吞吞顺着大街往前走,路上看到几个睡衣MM,和头天南京路上的风味又有不同。昨天那些个,浓妆淡抹,漂亮自不必说,但好像镜中月,水中花,让老刘看起来月朦胧,鸟朦胧,今天这几个,素面朝天,看上去更真切,更生活。老刘妄想,假如发达了,娶个上海MM倒也不错,至少可省些菜钱。现在没发达就没办法了,只好望梅止渴先了。
  
  老刘无聊透顶,像个狗仔队般,跟在一打哈欠揉眼圈的睡衣MM后面,依依不舍。人家进了一间包子铺,老刘也进包子铺。本来早餐对老刘来讲,属可有可无。但今天为了多看睡衣MM两眼,老刘索性吃上早餐了。包子端上来前,老刘一直盯着睡衣MM不放,等到包子进到嘴里,朋友们猜怎样,老刘竟将那MM抛置脑后了。
  
  辜鸿铭云:“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这个说法不知靠谱与否;张爱玲曰:“到男人心里的路通过食道”,老刘以自身体验证实,这话绝非不着边际。
  
  这不起眼的包子铺卖的不起眼的肉包子,竟雷到老刘,成为上海之行的一个亮点,长久地留在老刘记忆中。其外观当然无话可说,和一般包子没甚两样,但内里着实有些名堂,大咧咧咬上一口,汁水四溅,接着咀嚼几下,鲜味十足。老刘看招牌,只见上书“南翔包子”四个大字,好一个南翔大肉包,绝不输天津“猫不理”。老刘边吃包子边在心里喝彩,睡衣MM之动向,不再放在心上。
  
  吃得正快活时,电话铃响,看下,是上海座机。手忙脚乱拿纸,猛擦一通油手,接通电话,老刘有小小不满:老陈,不好好上班,打什么电话,害得老刘连个包子都吃不安生。。。。。。
  
  电话那头不是老陈,一个老男人的声音:你好,是老刘吗?
  
  半普通话半上海话,只能听懂个大概,老刘疑惑:你是。。。。。。
  
  那头:我是X姐的堂哥,XX顺,叫我阿顺好了,你的事情X姐都和我说过了,你到上海没有?
  
  老刘:你好你好,昨天到的,现在正在外面瞎转呢。
  
  阿顺:嗯,你转转吧,我下午去找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老刘:不错不错。还是我去找你吧,你说下位置。
  
  阿顺:上海你不熟,我去找你好点,你住在哪个地方?
  
  老刘把住地说了,双方约定下午三点见。
  
  放下电话,接着吃包子。老刘吃得心满意足,吃完看时间还早,索性就去了同济。
  
  老刘是个念旧的人,同济校园内转上半天,但见花繁草茂,不输从前,然物是人非,再难觅当年心情,只能灰溜溜打马回程。
  
  中饭,二度在包子铺解决。老刘食之不腻,大快朵颐,其间吃相狼狈,有少少给广东人民丢脸。
  
  回到酒店房间,小寐片刻,醒来已是约定时间,老刘赶紧洗把脸。门铃已然响起,开门,只见门口赫然站着一人,差点吓到老刘。
 楼主| 发表于 2008-7-3 09:52:34 | 显示全部楼层
  喔,埋噶。老刘惊奇得差点叫出声来,接着脑海里蹦出一个词,二条。没错,就是麻将上的一个名词:二条。
  
  此话怎讲?
  
  且看阿顺其人,个子奇高;高不奇怪,且瘦;瘦也不怕,且黑;黑也不抱怨,且身材佝偻;身材佝偻先按下不表,且面色不佳。面色不佳不说也罢。。。。。。但真的就没啥可说的了。从来没见人把N多特点集于一身,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门外,老刘不被吓到,不惊呼“喔,埋噶”还能怎样。
  
  老刘脑子里一下蹦出麻将里的“二条”来,愣在当下无话可说,还是二条先伸了手,先开了口:你好呀,老刘。(老刘不妨称其二条,为行文与理解方便,对话也称二条。)
  
  老刘赶紧双手握住:你好,二条,进来进来。
  
  老刘将二条恭迎进房,礼让其坐下。然后老刘犯了错误,精力不集中,走了神,老刘在心里琢磨二条和X姐样子怎么差恁远。
  
  X姐虽说年纪大了点,但还算丰韵,眉目间依稀可见当年风采,按其自夸的话是:我X姐年轻那阵儿,手指头都不带翘的,光一个眼神就能迷倒一大片,现在的小姑娘算啥,肚脐眼儿露在外面,恨不得把裤子脱喽,把屁股露给人家,才勉强招来几个人看。唉,不说了。
  
  X姐说这话的时候,语带骄傲,脸现伤感。
  
  有人接X姐这话:乖乖,那要是手指头再翘一下,肚脐眼儿再露在外面,然后把裤子再给脱喽,那得迷倒多少,男人能有几个活的,还不得死尸遍野呀,哈哈哈哈。
  
  X姐自然无话,岂止无话,还有些无趣。
  
  L哥总是在X姐最需要的时候拍马赶到,为其打抱不平。虽然L哥和X姐没有任何肉体关系,因为床上的X姐看不上L哥,床上的L哥也看不上X姐,但除了床上,在生活中,二人却是最好的红颜知己,高山流水,惺惺相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X姐和L哥能好到什么程度呢。说来朋友们不信,有次三缺一等人,老刘有幸听到二人对话。
  
  L哥:我认识一个谁谁很不错,大学刚毕业,长得好,身材也好,跟那周润发似的,在富X酒店干,改天介绍你认识下。我说X姐,别老跟那谁谁一起玩了,他那样子,长得还不如L哥,你也真对得起自己。(后来不在工地上干了,L哥也就基本告别了夜夜不离电视的纯真年代,但其思想还停留在当年那个阶段。 L哥当年中“上海滩”和“霍元甲”的毒太深,以为男人最帅不过周润发,最能打不过霍元甲。并常常因此和别人发生若干大大小小的争执。)
  
  X姐:这么多朋友中,就你L哥最贴心。我说L哥,你也要悠着点呀,不要天天被那几个小姑娘缠着,搞不好弄个精尽人亡。
  
  二人就有着这样深厚的超乎肉体的纯洁的男女关系。L哥自然不能看到X姐被人摆在台面上下不来。L哥赶紧帮腔:你个衰仔,X姐只要手指头一翘,你小子小鸡鸡就得翘,不服试试。是吧,X姐。说完,L哥还拿小指头比划出一个兰花指模样,冲人家晃晃。(写到这里,老刘一声叹息,没几年,L哥这个小指头竟然被人砍掉了,扔进马桶冲走了。)
  
  一桌人笑翻,X姐顺利落台,含笑不语。
  
  朋友们不要怪X姐口出狂言,和小姑娘们一般见识,争其风吃其醋,显得为老不尊。这是英雄迟暮的感叹,这是廉颇老矣的不服。X姐的狂妄是有其资格的,因为X姐当年就是因为在厂里“搞破鞋”被抓了现形,才离了婚离开上海南下深圳的。
  
  每当身边的男友流露明珠暗投之意,找其伸手要钱之时,X姐总是歪叼一支加长烟,一边爽快地从包里掏钱,一边语重心长地对男友说:你不要看不起X姐,我当年可是一箭双雕呀,把厂长和供销科长弄得迷三倒四,统统拿下,俩人还因为X姐差点都打起来了,不简单哪,不简单,啧啧。
  
  拿到钱的男朋友自然给面子好说话,赶紧择几个漂亮词当面奉上,然后床上打起精神,把X姐弄得满足得不行,落得个皆大欢喜的双赢局面。
  
  就是这样子的一个X姐。
  
  但是二条怎么就这个样子呢,不是说堂哥吗,和堂妹X姐长像也差太远了。事后老刘才知道,这个堂哥是没错的,但要在前面加上“远房”二字,且远房之远,八杆子都打不着,早已跑出了五服之外,打马都追不回来。(其时再加以后,老刘根据二条和X姐两人谈到彼此时的语气来推断,年轻时,二人之间恐怕远不止堂哥堂妹这层关系。这是题外话。)
  
  二条肯定是感觉到了老刘的走神,轻咳两声。
  
  老刘马上惊醒过来,觉得这个时候,人家二条因为生意登门拜访,老刘不该瞎琢磨什么堂哥堂妹的事情,以后相熟了有机会了,慢慢再问不迟。
  
  进屋的时候,老刘已经闻到二条身上浓重的烟味,绝不输抽大水烟的L哥。老刘没有烟瘾,偶尔才抽上一支,但为应酬起见,也随身揣着。老刘闻听轻咳,回过神,赶紧从枕边拿出烟盒,从底下一弹,露出一支烟来,连烟盒递过去,示意二条接着。二条瞅了一眼,微微一笑,摆手:我还是抽自己的吧,你那我抽不惯。
  
  二条拿出一包大中华,铁盒的,取一支叼在嘴上。老刘出于礼貌,拿出火机,准备为其点上。二条又摆手,含糊不清地说:自己来自己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手一抖,翻开盖,再一按,喀嗒,一团火苗赫然在目,不大不小,纹丝不动。老刘眼尖,认得其手持的乃ZIPPO一族,遂小小被雷。二条毫不为意,把烟凑上去点着,深吸了一口。
  
  老刘在旁边坐下。接下来是老刘的表演时间。无奈老刘烟不如人,火机不如人,耍酷更加不如人,表演起来差了几个档次,观赏性更是一点没有。
  
  老刘先把自家的芙蓉王叼上,再使那该死的一次性打火机,结果干打雷不下雨,连打几下皆打不着,老刘发狠,把开关调大,再打,砰的一声,火是打着了,但蹿起的火苗却差点没把眉毛烧着。受此惊吓,叼着的烟卷不辞而别,离嘴而去。老刘手忙脚乱,赶紧去接。还好,总算挽回了一点面子,下落的烟卷给面子,竟然被老刘接着了。来不及松口气,再看,却又丧了气,烟卷躺在老刘手心,已然折成两截。
  
  老刘无奈,只能尴尬一笑。
  
  二条翘着二郎腿,也是呵呵一笑。
  
  老刘心里暗叫不好。点解?
 楼主| 发表于 2008-7-3 21:18:24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笑间,老刘已准确捕捉到二条气场,知道其人乃生意场上N多年摸爬滚打过来的,此刻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得意洋洋。显然,二条打火抽烟之举,表演成份太大,似有报复老刘先前走神慢待之意,更是抢先送上二十杀威棒,给老刘来个下马威。
  
  本来,二条是旁人介绍给老刘认识,准备洽谈生意合作;对二条而言,情况亦是如此。此时双方对对方的实力,气度,能力,脾性等诸多因素,只可意会,尚未到言传之地步。此时就算一方明说,另一方亦未必相信。其中玄机,全靠自己临场去体会,去把握。
  
  生意伙伴第一次见面,第一个回合虽然无关痛痒,无关正事,但老刘气势已低人一头,以后还怎么深入谈合作,怎么占领制高点,怎么夺回话语权,这都是一问题。如果是公众场合,倒也好说,有N多朋友一起高谈阔论,老刘先输一阵,倒不算什么,顶多是一笑而过,随风而逝。但两个谈合作的生意人,两个陌生男人,第一次单独会面,老刘先落了个下风,实在是说不过去。
  
  难不成老刘要被二条牵着鼻子走,心甘情愿做个跟屁虫?
  
  老刘的心思印在了脸上。二条此刻还是微笑,一言不发,老刘暗骂一声老狐狸。眼下必须尽快化解这个不利气场。
  
  老刘把断烟扔进烟灰缸里,再把烟灰缸往二条面前一推,莞尔一笑道:二条老兄个子挺高嘛,看第一眼就让老刘想起了朱建华。
  
  本来,老刘还有点担心这话题偏门,如果二条不知道跳高运动员老朱其人,老刘挑起的话题将无法展开,老刘将面临着第二次尴尬,气场将更加不利。
  
  谁知二条手轻轻一抖,潇洒地一弹烟灰,轻描淡写接腔道:呵呵,朱建华嘛,我认识。
  
  老刘再次被雷。此时的老刘不能冒进,像个孩子似的追问其与老朱之关系,只有静待下文,等二条自己说。但二条再次微笑沉默。老刘心里那个气呀,还不能表露出来。老刘相信二条也已捕捉到老刘的少少不快。老刘就凭刚才打火点烟那一幕,感觉到其人在社会上混事绝非一天两天,一定能感知老刘心事。
  
  老刘起身泡茶,用以掩饰尴尬,等待二条下文。
  
  呵呵,我年轻时是运动队的。二条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也不说练什么项目出身。
  
  老刘等的就是二条来这么一句,说不说项目都没关系。有这一句就已足够,老刘就能借此顺水推舟,就坡下驴了。
  
  看不出看不出。老刘先是赞叹,然后如数家珍地谈起上海体坛,慢慢又把话题引到上海足球,这是老刘擅长的领域。(老刘有这本事,全国绝大多数省份,包括台湾省,老刘都比当地大多数人知道更多当地的体坛人物。盖因老刘记事起,家里就订有“新体育”等杂志,老刘也从小热爱体育。)本着不能被二条抢去话语权的前提,老刘不谈热门不谈当前,不谈小范,小申,小祁。。。。。。老刘只谈过去,谈老唐,老柳,老秦等人。如数家珍,娓娓道来。
  
  其间,二条被老刘牵着鼻子走,绕得团团转,只能插上几句嘴,而且不得不插几句嘴,但又没法深入发言,因为其人确实没有老刘了解得更宽泛更深入。二条只能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于一旁频频点头。(事后方知,老刘其时是高看了二条,其人下海前不过运动学院一后勤人员,俗称“打杂的”。实情恐怕是二条认识老朱,老朱不认识二条。)
  
  可见“知识就是力量”。二条彼时必是被老刘小小雷到。老刘知其内心傲气已慢慢散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老刘体会:出去谈生意,为拉近关系,缓和气氛,“体育”是个好话题,“女人”当然是另外一个好话题,而且“女人”这话题比“体育”更能吸引人,更能引起共鸣。但因为老刘是初次与二条见面,摸不清其脾性,所以当时不谈女人为妙。老刘建议,小老板们要知道点体坛风云人物,更要了解一些时下风骚女人,备谈话局面打不开时充作切入点。如果随时能亮出几个黄而不腻,别出新意的拿手段子,供酒桌上发挥,则再好不过。)
  
  老刘总算扳回一城。气场慢慢扭转过来。
  
  又闲扯几句天气水土飞机火车之类,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老刘心里哼了一声,你二条不过如此嘛。
  
  二人聊起了生意之事。
  
  老刘:二条,X姐把老刘的情况都给你介绍了吧。
  
  二条:嗯,小X是说了一下。哎,对了,小X在深圳怎样,身边男人多不多,赌不赌钱。
  
  老刘:这个。。。。。。老刘和X姐平日走动不多,也就是周末偶尔碰个面,在麻场上。其身边有没有男人,老刘就不太清楚;赌钱嘛,倒也谈不上,玩玩嘛,要不然日子怎么打发,你说是吧。
  
  二条:那倒也是。不过我是知道的,小X这人闲不住的。。。。。。听小X介绍,我觉得你的情况还可以,懂一点技术,懂一点管理,现在看样子,人也蛮灵光,生意场上应该也抹得开。这样吧,你改天去我那看看,了解一下我那边情况,咱们再坐下来细谈,怎么样?
  
  老刘:好的,你说个时间吧。
  
  二条看表,思考了一会,说:今天周三,这样吧,周六你过我那边去。
  
  老刘面有难色,道:哎呀,我和朋友约好了呀,周六周日应该都没时间。明后天行不行?
  
  二条:明后天我倒没有时间了。下周吧,反正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急不来。老刘你就在上海多呆几天吧。二条又关切地问:深圳那边厂里事多吗,你几天不在有没影响到生意?
  
  老刘:工厂倒没什么影响,有老刘自家兄弟看着,而且,每天不论有事没事,都要通个电话。客户和供应商有事情,也会先和老刘电话联系的。
  
  那就好了嘛,老板呀,就不能被小事情缠住手脚,现在都啥年代了嘛,遥控指挥也可以的。二条说完起身,打了个大哈欠,眼泪都有出了,又伸了个大懒腰,接着道:老刘,我先告辞了,那边还有点事。
  
  这时,老刘方注意到二条身上之T恤,胸口赫然一条小花,再瞅其皮鞋,最低非几百大元不能拿下。老刘不动声色,客气道:也好,老刘就不强留你了。本来,老刘想留你吃晚饭的。
  
  二条哈哈一笑:说啥话嘛,你老刘到上海来,还要你请吃饭,让二条的脸往哪搁呀。
  
  老刘要送二条,二条谦让一下,也就随老刘了。老刘没别的意思,就要看二条开车没有,开的什么车,好估一下其人经济实力。
  
  二条开的普桑。
  
  二条走后,老刘把会面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感觉还行,至少二人打了平手。后面怎样,一步步来,船到桥头,车到山前再说吧。
  
  晚上九点多,老刘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看得正晕头转向间,忽听手机铃响,拿起一看,乃一陌生手机号码。
  
  老刘犹豫,要不要接电话,现在可是慢游,贼贵呀。
  
发表于 2008-7-3 22:27:42 | 显示全部楼层
长篇小说啊
 楼主| 发表于 2008-7-6 22:41:35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刘拿起电话,看看,又放下。九点多钟了,厂里家里皆已通过电话,是谁呢,会不会打错了?
  
  电话又响,看来这点钱是省不了了。老刘只好接通:喂,你好,你是。。。。。。
  
  电话那边:老刘你好,我是。。。。。。我是谁你也听不出来吗,这才多长时间没见面呀。
  
  老刘被人数落,有点惭愧:呵呵,老刘杂事太多,脑子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你是。。。。。。
  
  电话那边:我听朋友说,你到了上海,所以想和你联系下。
  
  老刘恍然大悟:听你声音像老高,老刘刚才一直没敢说,你是老高吧?
  
  电话那边:呵呵,老刘呀老刘,你总算听出来了。
  
  老刘这边恨不得要对电话敬个礼,恭声道:老高,你好你好,真是多有得罪。怎么,你也在上海?
  
  老刘为啥“恨不得要对电话敬个礼”?这得从老高其人身份说起。
  
  老高是一家大型通讯类电子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其公司不但有自有品牌产品,还为国际知名大品牌做OEM,当年像菲利浦,郎讯,西南贝尔等等品牌的无绳电话,其公司皆有代工。老高在公司大权独揽,每年经其手之采购金额达数千万乃至上亿。这样一个人物,是老刘等一干小老板们做梦都想巴结的。
  
  但一般人想巴结还真就巴结不上。老高其人无甚爱好,只爱赌爱嫖,且品味奇特,非一般人能理解。拿赌来说,老高不喜牌九,不炸金花,更不摸老虎机,而只偏爱打麻将。打起麻将来,一千两千敢上,一百两百照来,实在找不到腿,十块二十也不嫌弃。老高对女人也有非一般的爱好,公司内的白领MM,只要入其法眼,必上之而后快;就算做清洁的大姐,如有几分姿色,老高亦不会放过,还负责帮其老公安排工作;客户公司如有顺眼MM被其看中,老高也会赤裸裸提出来,以之作为交换条件,达成生意上的合作。就是这样子的一个老高。
  
  L哥就很对老高的路子,两人交情不浅。L哥从老高那里得到不少单子,虽然很多单子技术要求太高,L哥自己做不了,都是转给别的小老板做,在其中大赚差价,但老高还是照发不误。老刘也正是在X姐和L哥的麻场上见过老高两次,当时老刘想与其套个近乎,但老高不冷不热,好难打交道,再加上老高是L哥的客户,不能做得太过分,老刘只好作罢。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现在老高主动打来电话,老刘怎会不高兴,怎会不“恨不得要对电话敬个礼”呢。
  
  老高在电话那边说:我不在上海,在苏州,这边办完事明天去上海一下。临行前听朋友说,你老刘也来了上海,就想和你联系一下。
  
  老刘很兴奋:早就该联系了,早就该联系了。
  
  老高:这样吧,你明天等我电话,咱们抽空聚一聚,聊一聊,你说好不好。
  
  老刘:很好很好,我等你电话。
  
  老高:那就先这样了。
  
  老刘冒着被多计时一分钟,多收费一分钟的巨大风险,待老高关掉电话好几秒后,才按掉电话。前夜是个不眠夜,今夜注定是个幸福夜,同样难以成眠哪。眼看就要攀上富贵人,眼看就要踏上富贵路,老刘那个兴奋呀。
  
  第二天,老刘哪儿都不去,连复旦的MM都不想去看了,就在宾馆坐着,就等老高电话。
  
  下午一点多钟,老高来电话了:老刘,我事情已经办好了,这就动身去上海。
  
  老刘:不急不急,我哪都没去,就在宾馆等你。
  
  又过一会儿,老高又来电话:老刘,我已经走到半道了。
  
  老刘:老高你注意安全,到了再给我打电话。
  
  老高:没事,司机开车。
  
  又过一会儿,老高又来电话:老刘,麻烦了。。。。。。
  
  老刘心一惊,问:怎么了怎么了,出啥事了?
  
  老高语气很沉重:半道出了点事,我们车把人给撞了。
  
  老刘:啊,怎么这样啊,人伤得重不重?
  
  老高:我看不算重,虽然样子有点狼狈,还能站起来。
  老刘舒了口气:人没事就好。哎,对了,老高,对方会不会是碰瓷的?
  
  老高:我看不像。
  
  老刘:那怎么办,要不要报警。依老刘看,这事赶紧报警最好。
  
  老高:使不得使不得,你想想看,这是在哪里,你以为是在深圳吗,这是人家的地盘,报了警,车就要拖走,我还怎么办事啊。
  
  老刘:也是。那你和他调解算了。
  
  老高:嗯,司机正在调解。我看看情况怎么样,等会再联系你。
  
  老刘放下电话,心想:事情怎么就这么不顺哪,只要是有关老刘的好事,似乎从来就没顺过。这老高要是和人调解不好,恐怕也不能过老刘这边来了。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最重要的是,就算还有下次,也没有此次这么好的心境跟场合了。唉,老刘天生的苦命哪。
  
  过一会儿,老高打来电话:还好,对方同意调解。
  
  老刘舒了口气:那就好了嘛,老刘都替你担了半天心。
  
  老高:老刘,是这样的,对方张口就要三万块,司机讲价讲半天,总算把价侃到两万。唉,当地人真难缠哪。
  
  老刘:认倒霉吧,赶紧把钱给他走人。幸亏也不多,对你老兄来说,也就一炮两炮的事。
  
  老高:有点小麻烦,早上我走得匆忙,东西都落在宾馆里,身上钱也没带够,我和司机翻了翻口袋,也就五千来块钱,还差一万五啊。
  
  老刘:让司机回去取嘛,打的去。
  
  老高:人根本就走不脱。老刘,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借我一万五,回头我再还给你。
  
  老刘思考片刻,爽快答道:没问题,这事你能想到老刘帮忙,那是看得起老刘,还提啥还不还的。
  
  老刘不是在说客气话,完全发自内心。老高借了老刘的钱,最好不要还,就是还了老刘也不会接,这样一来,老高就欠老刘一个情,剩下生意上的事情就好办了。莫说老刘花个一万五,一万五算啥,到时还不得回来十五万,就是一百五十万也是大有可能的。
  
  老高:我给你一个卡号,你赶紧给我打过来。。。。。。。
  
  老刘:好好好,你说,我拿笔记着。
  
  老刘此时身上仅余两万大元。这一下出去一万五,后面可就捉襟见肘了,怎么办。让黑牡丹从深圳打款过来吗?不行,黑牡丹打款,必然惊动老板娘,这事罗嗦起来有一讲,不如先找老同学老陈借个几千块钱挡一挡。
  
  老刘穿鞋出门,一边往银行走一边给老陈打电话:老陈,借我点钱。
  
  老陈莫名其妙,道:怎么了,老刘,你是被偷了还是被抢了?
  
  老刘笑道:老陈,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我既没被偷也没被抢。是这样的。。。。。。
  
  老陈听完老刘讲述,道:我觉得这事有点奇怪,太蹊跷了,你小心点。你说的那个老高,他为什么不让他公司的人从深圳打款呢?还有,他给你的卡号是他本人的吗?你能确定他就是老高吗?
  
  老陈一语点醒梦中人。老刘利欲熏心,糊涂啊。
 楼主| 发表于 2008-7-7 09:39:56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刘得同学老陈提醒,心下不禁骇然,索性折回宾馆。
  
  骗子电话又到:老刘,办得怎么样了?
  
  老刘:那银行卡不是你老高的名字呀。
  
  骗子:那是司机的,我的没带在身上。
  
  老刘冷笑:哼哼,是吗?
  
  骗子:老刘,你听我说。。。。。。
  
  老刘懒得再听,凛然打断:算了算了,你个骗子就别再演戏了,你是老高吗,老高在哪个单位做事,老高多大年龄,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老高有没结婚,有没离婚,老高几个孩子,是男是女。。。。。。你清楚吗?不要演戏了,浪费你的电话费,也浪费老刘的电话费。
  
  老刘打机关枪般,说了一大段话,也不待骗子狡辩,就把电话挂了。骗子自此再没打电话过来。
  
  周末,老刘与老陈见面。老陈问道:怎么样,那人是骗子吧。
  
  老刘点头:是的,还真的差点上了他的当。多亏你老陈提醒。老刘就不说谢谢了。
  
  老陈笑道:啥也别说,今天饭钱算你的。
  
  老刘忙拍胸脯:没问题没问题,应该的应该的。
  
  结果买单时,老陈死活不让老刘掏钱,曰:你兄弟在洋大人手下做事,别的油水捞不到,吃点饭还是可以报账的,也就这点好处了。
  
  两天内,老陈带老刘去看了几家小工厂,基本上和深圳差不多,有一两家同行的,感觉其技术能力似乎还不如深圳同等规模的厂子。这增强了老刘的信心,老刘觉得把工厂搬到上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星期一,二条开车过来,接老刘去南汇看一处厂房。
  
  路上,二条边开车边问:老刘,这两天去哪里转了。
  
  老刘:周六周日和同学去几家小工厂看了看,感觉还行。
  
  二条:前几天呢,窝在宾馆没动弹?
  
  老刘:还提呢,差点给骗子骗了。
  
  二条:哦,是吗?说说咋回事。
  
  老刘简要说了。二条点点头,没吭声。
  
  车到南汇,二条指指路边一处小超市,说:老刘,你看,那就是我开的。
  
  老刘搭眼看看,点点头:规模还可以嘛,不算小的。
  
  二条:这样的店,我开了三四个,在别的地方也有。现在生意难做呀,像什么沃尔玛,家乐福,麦德龙,步步紧逼,我们这样的小店可吃不消喽。老刘,你坐在车里等我,别下来,我去拿两瓶水。
  
  二条说完,把车靠边停下,进店里拿了两瓶水。
  
  二条继续开车,边开车边介绍:老刘,咱要去的这个地方呢,是我一个朋友的,他开厂开了几年,也赚了一些钱,可是爱赌,欠了人一屁股债。我准备把他厂房盘下来,你呢,就把你深圳的设备搬过来,咱们二一添做五,合起了开个厂。当然了,再给你算一点技术和管理股份。详情咱们以后再谈。来,你喝水。
  
  老刘听了很满意,看来二条对合作一事蛮有诚意的,人也算通情达理,比上次给人的印象要真诚,上次的二条光顾着显摆了。老刘把水接过来,打开一瓶,递给二条:二条,你这车也该换了,空调一点都不够劲,老刘都冒汗了。
  
  二条解释道:老刘你喝吧,我不渴,我人这么瘦,能熬。说实话,本来想换帕萨特的,后来一想,还是留点钱做事吧,就没换。将就开吧。
  
  老刘听了有点惭愧,忙附和道:也是也是。
  
  二条朋友的厂子,位置比较偏,不大,二层小楼,带一个小院。院里停辆摩托,看着马力挺大。二条停车时,不小心把摩托带了一下,老刘想下车看看,被二条制止:别管它,谁让它乱停,咱,咱们上楼去。
  
  整个一二层楼都是空的,设备可能早就变卖了。二条把老刘领到二楼一间会议室模样的房间坐下。
  
  房间里,二条来回踱步,有点不满地说:这个家伙,本来和他约好了时间的,怎么回事,还不见人影。我给他打个电话。二条掏出电话,给朋友说了几句,上海话,老刘有点恍惚,没在意。
  
  二条放下电话,对老刘说:怎么样,这厂房。
  
  老刘:很好,还是单门独院的,深圳这样的厂房也有,就是贵。
  
  二条:价钱我都跟朋友谈好了,不贵,你要看得上,我就把它拿下。
  
  老刘赞道:你听老刘一句话,不管咱们二人合作能不能成,你都要把它拿下,这个地方太好了。
  
  二条: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刘渐渐有些犯困,难怪,几天都没睡好了。
  
  正在这时,屋里进来两个人,膀大腰圆,面带凶像,胸臂皆有刺青。老刘正犯嘀咕,其中一人上来二话不说,照老刘的后脑勺就来一下子,下手挺重,老刘当时就给打懵了。
  
 楼主| 发表于 2008-7-7 23:26:05 | 显示全部楼层
  再看二条,也被人招呼得不轻。
  
  招呼二条的一戴墨镜者凶巴巴问:楼下是你们的车吗?
  
  二条答:是我们的,怎么样。
  
  墨镜:怎么样,你把我摩托撞坏了。
  
  老刘一听,心里那个气呀,怒声道:不就是一辆摩托嘛,值得这样打人吗,还有没有王法。
  招呼老刘这人接腔道:不就一辆摩托嘛,说得轻巧,老子那是哈雷,你赔得起吗?
  
  老刘一听,心想坏事了,这回被讹上了,那哈雷若是贵起来,只怕比小车还贵。
  
  再看二条,人也明显的蔫了。
  
  这人问:你们是厂主什么人?
  
  二条答:我们和他没关系,就是来看看厂房的。又反问道:你们是他什么人?
  
  这人:哼,我们是来收账的,他欠我们几十万,人都不见一个,害得我们白天找黑夜找。
  
  墨镜:少废话,摩托撞坏了,快赔钱吧。
  
  二条:要赔多少?
  
  墨镜:三万。
  
  这个数字一下雷到老刘。妈的,这不是敲诈吗。老刘没吭声,看二条。二条此时精气神全无,哈欠连天。这时屋外又进来三个,对方已经是五个人,且个个青皮状。老刘想,麻烦了,今天不出点血看来很难脱身了。
  
  老刘强作笑容:大哥,凡事好商量,我们这兄弟也不是有心要撞,倒车不小心而已。这样看行不行,把摩托拖到修车行去,修理费多少都算我们的,另外再请兄弟们吃餐饭,算赔个不是。
  
  墨镜:没得商量。
  
  说完,头一摆,两人上来,把老刘按住,把腰间钱袋夺去。招呼完老刘,几人又准备如法炮制,招待二条。二条忙摆手,喊道:我自己来,自己来。说完,从身上摸出一沓钱,老刘目测下,至多两千来块。老刘损失可就大了,钱袋里有现金一万出头,全被对方拿去。但是不幸之中有万幸,老刘深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还有五千没带身上,而是放在手提箱的夹层里,此刻正安全躺在宾馆的衣柜里。
  
  墨镜把钱拿在手上甩甩,轻蔑地说:妈的,碰上两个穷鬼。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玩艺。
  
  于是,老刘和二条的手机又被人掠走。但是老刘注意到,二条的ZIPPO并没被人弄走,也可能这天根本就没带在身上。
  
  搜罗完毕,墨镜喝道:还不滚,想找打是不?
  
  老刘和二条灰溜溜往外走,临出门,被人叫住:拿去坐车。二人每人复得200大元,再加被赐一脚。
  
  来到楼下,哪里还有哈雷的影子。老刘埋怨道:二条你真是的,开车恁不小心,让人讹上了不是。
  
  二条辩解:唉,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人能没有出岔子的时候嘛。
  
  老刘: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二条:算了,报啥警,损失又不大,再说的确是把人摩托车撞了。
  
  老刘:那也太窝囊了吧。那几个人听口音不像上海人,怎么说你二条也是当地人,还怕他们?不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吗?
  
  二条:你不知道的,这都是些外地来上海捞世界的瘪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根本就惹不起的。
  
  老刘见二条如此态度,觉得也是,报警未必就能有个好结果,只好作罢。
  
  二人上到车里,才发觉汽车轮胎被人放气。真是祸不单行。
  
  这样吧,不是还有二百块钱嘛,你先打的回宾馆,我还要叫人来弄车。
  
  老刘有点担心,道:他们不会把你车也搞走吧。
  
  二条:老刘你想哪儿去了,搞车那就不一样了,他们捞世界的比你清楚。
  
  老刘只好与二条道别,出去坐车回宾馆了,的都没舍得打。
  
  老刘回宾馆,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停掉,幸好密码还牢记在心,手机顺利停掉。第二件事是给深圳厂里打电话,告知手机被偷,已主动停机,勿担心。第三件事是给同学老陈打电话,可怜老陈号码老刘记得朦朦胧胧,在打错N回后,终于联系上,老刘把此事讲与老陈听。老陈听后半晌没做声,后说:老刘,你就把这事忘了吧,只当做了场梦。就算报了案,人证物证哪里去找,取证困难不说,你马上要走,又不常住上海,哪经得起折腾。再说,金额这么小,派出所未必就把你这事当个事去办。
  
  老刘死心,不再罗嗦一句。
  
  后来,回到深圳,老刘几次与二条电话联系,始终无法联系上,先是关机,后是停机。
  
  某日老刘碰到X姐,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没敢明说怀疑二条,只含糊其词几句。X姐当时强调:二条确有超市,且不止一家,N年前就有。
  
  下回,X姐看老刘闷闷不乐,不愿和她说笑,主动解释:X姐和二条属远房表亲,已是多年没有联系,只听家人说过,二条要开工厂,现在才知道二条以开工厂为借口,找一大圈亲戚借了钱,且都未还。
  
  再后来,X姐又报上新料:X姐从家人那得知,二条可能沾上了粉,超市早给卖了,人就混在社会上。
  
  全部信息就是这些。
  
  当然,老刘后来没有搬去上海,原因很多,有业内的,私人的等等,并不是因为二条这件事。
  
  老刘大上海之行,收获颇多,教训也相当深刻。先盘点下:
  
  1. 碰瓷。这种骗术很常见,老刘体会,这种事情大都发生在人多热闹处,如果当时自己没能力解决,最好报警。一般出不了大问题。
  
  2. 火锅店事件纯属意外,但对小饭店老板应是个警钟,怎样做好员工管理是个大课题。
  
  3. “猜猜我是谁”这种骗术,有很多变种版,升级版,让人防不胜防,但老刘以为,只要朋友们凡事多问个为什么,问题似也不大。
  
  4. 估且认定二条就是骗子。这种熟人牵线,以谈生意为名的骗局,最是让人猝不及防。且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5. 现在的社会,私车越来越多,一定要严防小车碰瓷,“猜猜我是谁”之车祸版。
  
  6. 生意伙伴如果刻意表演,炫财耀富,大可轻视之,这一定不是个好的生意伙伴。
  
  好了,此回“大上海”就说到这里,下回说个风花雪月一些的,故事场合移师夜总会。对于夜总会之小姐,老刘怀有相当敬意,盖因其靠身体吃饭,也算诚实劳动,在老刘眼里,她们比那些出卖灵魂,满嘴谎言,还自认属社会上流之人士,可强得太多了。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骗子,有骗术,有骗局,夜总会概莫能外,其间骗局甚多,令人防不胜防,且听老刘细细道来。
  
  请看第六个故事,题目就叫“夜总会”。
 楼主| 发表于 2008-7-10 23:08:29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夜总会
  
  写下这个题目,老刘想起了中学上“生理卫生”最后一章时的情景,老师在黑板上写下题目,转身抱歉地说:同学们,今天这堂课你们自休,老师有点事先走了,请同学们保持课堂秩序。黑板上的题目是什么呢,抬头赫然可见:男性生殖系统与女性生殖系统。
  
  生理卫生老师当然不是真的有事走了,因为每个班级上到这章时,他都会说着同样的话,然后做贼一样地溜掉。可怜的老师哦,撒起谎来都没技巧。
  
  老刘本来不想讲这章“夜总会”,但考虑到此间骗局甚多,胸中块垒不吐不快,想到现在还有朋友大上其当,不讲亦对不起朋友们,所以老刘不能做贼一样地溜掉,硬着头皮也要来这么一章了。况且,老刘面临的社会人文背景,比当年生理卫生老师那个时代要进步很多,老刘当然不能昧着良心说:朋友们,这些事情你们自己体会,老刘有点事休息几天,请朋友们有空常来。
  
  好了,闲话少叙,言归正传。
  
  大多数人对自己的第一次,比方说第一次下河游泳呛了水,第一次谈恋爱亲个嘴什么的,都记忆颇深,很难忘怀。老刘对第一次去夜总会,也是记忆犹新。说来话长,时间还要拉回到N年前。那时的老刘少年得志意气风发,那时的老刘挣起钱来易如反掌。
  
  那时,老刘住在关外的农民房里。老刘住的这农民房不是一般的农民房,因为房东这农民觉得他不是农民,或者不是一般的农民。房东挂着村里治安队长的头衔。治安队长对遵纪守法的外来人员凶神恶煞一般,仿佛别人从外地过来,都带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来占他家的田,抢他家的房,搞不好还得夺他的老婆。可怜队长大人从来不曾扪心自问,他那个老婆就算赤条条躺在大家面前,可有人会动心。
  
  老刘也是外来人员之一员,但治安队长对老刘却从来是客客气气。原因有二:一是老刘贵为房客,从来没有拖欠过其房租。二是当时老刘花钱大方,行事潇洒,其人弄不清老刘具体身份,老刘身上有种神秘感。事实上,不仅队长弄不清,村里人都弄不清。因为一村的人都没读过什么书,有点眼界的又都游水过香港了。老刘懒得向村人解释,任其猜测而微笑不语。
  
  那时,日子通常是这样过的:老刘一觉睡到十点半,洗漱完毕,去村里的小饭馆,炒上两个小菜,要上一瓶啤酒,坐上一个钟,听老板娘抱怨生意不好,看厨师服务员打情骂俏。。。。。。中饭就这样子打发了。午后,老刘被人叫去开台。彼时台上除了老刘,基本上有这三只嘢:治安队长的“三心”老婆,村长的高龄老母,还有一个茂名嫁到本村的事非婆娘。可能有朋友会说,你老刘太没品位了吧,怎么净和一些老娘们搅和在一起。说这话的朋友有所不知,村里年轻男人本就不多,彼时大多忙着协助派出所,去查暂住证搞创收了;村里老男人大都抓紧所剩不多的时光,忙着沟妹仔去了。只剩下些妇孺在村里。有人玩儿就不错了,老刘哪有得捡。
  
  开台地点就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凉快,通风,还安全得很,不用担心有人抢钱,因为村里的治安仔就手持大棒,一边警惕的望着周围,一边凑在跟前看热闹。老刘穿着裤衩,T恤搭在靠背上,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横肉,腰里挂着BB机,旁边方凳上立着大哥大,躺着真皮包。
  
  有时,麻将打到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老刘手头的大哥大就响了,或者BB机叫了。老刘操起大哥大,言几句:好,好,我这就去。言毕丢十块钱给一旁看热闹的治安仔,吩咐道:去叫辆的士过来。收了老刘好处的治安仔马不停蹄,跑得比狗还快。老刘起身穿上T恤,拉开抽屉,捡大钞放进口袋,然后朗声道:抱歉,老刘有事先走一步,谁来接着打,抽屉的钱就归谁。哇靠,旁人那个抢呀,就看谁屁股快。
  
  一片热闹声中,老刘夹上真皮包,操起大哥大,坐上的士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真皮包里放的什么呢?包里放的是老刘吃饭的家伙。说白了不过是两个透明小盒子,每个盒子内装3。25英寸磁盘各十张。两个盒子所装磁盘内容相同,彼此互为备份之用。
  
  老刘所接电话,是些工厂老板打过来的。那些工厂老板渴求技术进步,花费几十万上百万买了设备,可是没有软件匹配,设备运转不了,等于是堆废铁,还占地方。而老刘恰好懂这个,不但会装软件,更会使用软件,调试机床。就这样,一方有需求,一方能供给,两下一拍即合。
  
  那时的电脑不过486,新潮前卫点的也不过586,主频90HZ而已。哪像现在,动不动就奔腾,动不动就二代,动不动就酷容,动不动就迅驰,双核不过瘾还要弄四核,简直叫人无所适从。那时的电脑也没有光驱,USB接口啥的,有的只是5。5吋的A驱和3。25吋的B驱。那时的电脑操作系统用的是DOS,全英文,不像后来WIN32,WIN95,WIN2000,WINXP一路搞进化,一路搞汉化,现在倒好,还冒出个VISTA,真叫老刘惆怅莫名。
  
  当时的电脑条件,让老刘有了用武之地。老刘那叫一个游刃有余呀,亦不必担心计算机专业的同学抢饭碗。因为他们会的,老刘也会,老刘会的,他们可一点不懂。何况这里头不仅仅是个软件问题,还牵涉到机床,那年头,有几个人敢摸CNC机床呀。
  
  老刘仗着人无我有,大赚其钱。当时老刘装套软件叫价一万五,一分钱不还,爱要不要。基本上正事加抽烟喝水说闲话的时间,再加装神弄鬼的时间(不装神弄鬼不行,那些大老粗老板们心里会不舒服,认为老刘钱太好赚),捣鼓两三个钟就可以了,一万五就到手了。赚钱就是这么简单。当时一个月生意好的话,能装个五六套吧。
  
  有一回,碰到一个工厂,额的神呀,工程部竟然有两台电脑,康柏的,统统都要装上,真他NN大手笔。老板是香港人,不在深圳,厂里是一个主管话事,该主管也是香港人。老刘言明单价一万五,两台让到两万八。老刘漫天起价后,等香港主管坐地还钱。
  
  出乎意料的是,该主管可能是没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也可能是花起老板钱来不心疼,听了老刘报价后说:好,没问题,不过晚上要请我们几个管事的唱下歌。老刘满口答应。因为总价两万老刘都肯做呀,何况两万八,唱歌能花几个钱呢。
  
  就这样,老刘平生第一次走进了夜总会。
  
 楼主| 发表于 2008-7-10 23:10:55 | 显示全部楼层
  去夜总会唱歌前,先吃了晚饭。自然是老刘做东,在大排档吃的。
  
  在座的除老刘外,有三人,主管“四眼仔”(因其人戴着一副眼镜,老刘姑且称之为四眼仔),车间大师傅阿雄,阿强。四眼仔和阿雄是香港人,阿强广东阳江人。四眼仔和阿雄属香港劳动人民,四眼仔矮,瘦,似乎小时候没吃过饱饭,戴副眼镜不说,镜片比啤酒瓶底还厚,眼镜腿用绳系着,挂在脖子上,其人乍看蛮像个数学系研究生。阿雄胖,块头大,眼睛倒不大,眯逢起来,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看上去像个三级片男主角。阿强面像挺憨厚,见人三分笑,笑起来胖脸上就赫然现一小酒窝。
  
  老刘港币支票拿到手,心里爽得很,本想找间好的酒店请三人大啜一顿,被四眼仔制止:不用这么客气,去大排档吃就可以了。
  
  阿雄也在旁边附和:花那钱干啥,酒店吃反而拘束,不过瘾。
  
  老刘当时那个感动呀,这香港人民也太好伺候了耶。老刘一感动,朝大排档老板猛喊:有啥好吃的,尽管上,金威先来六瓶。于是乎,基围虾濑尿虾花甲青口扇贝花蟹什么的,上了满满一大桌。啤酒干掉六瓶又上六瓶,总之是六瓶六瓶的上。喝将起来,几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觥筹交错间,都脱了上衣,或亮出两行排骨,或露出一身肥肉,在马路边上来了个袒诚相见。
  
  一边喝酒一边商量去哪里唱歌。阿雄先出主意:咱还是去圣XX哥吧,那里小姐不错。
  
  四眼仔反对:不去不去,圣XX哥去多少回了,还没腻吗,你是不是还想着那小蓉呀,唱歌就唱歌,摸摸就摸摸,还摸出感情来了。
  
  阿雄挺委屈:你说去哪,要不咱去恒X,那里小姐也挺顺眼的。
  
  阿雄的二次提议又被四眼仔否决:恒X行是行,但那里的妈咪不够意思,好像我们欠她的钱,老弄些人家挑剩的糊弄人,不去。四眼仔转头问老刘:你觉得哪里好些?
  
  在这以前,老刘没去过夜总会,但是在四眼仔们面前又不好露怯,只好含糊其词:哪里嘛,其实都差不太多,差不太多,你们去哪里老刘就去哪里。
  
  这时,阿强出了个好主意:我烧焊时,路过西乡牌坊,看见那里新开了一家,叫丽X,门面看着还可以,咱不如去那里。
  
  四眼仔:新开的,是吗?好,咱就去那里。新开的,小姐肯定是新招的,就是刚下海也说不准,这下要喝头啖汤了。哈哈哈哈。。。。。。
  
  这笑声听着让人汗毛倒竖,老刘当时就起了鸡皮。说实话,在那以前,老刘还没听过男人如此淫荡的笑声。那以后,也少听到。
  
  吃罢,四人乘着酒兴,来到了西乡牌坊跟前的丽X夜总会。
  
  甫进大门,老刘这土包子就被雷到。只见门口左面六个,右面六个,一共十二个年轻女子伺立两旁,一色低开领高开叉的大红旗袍,领口差不多低到肚脐,开叉差不多高至腰际。十二个女子,个个如花似玉,个个乳沟深深。
  
  朋友约老刘打麻将,凡遇老刘输怕了不敢上了,以没时间相推脱时,朋友必耐心劝抚,曰:时间就像乳沟,只要愿意挤,总会有的。老刘听之,不禁莞尔。不过老刘倒觉得:乳沟就像时间,只要愿意挤,总会有的。如果用点心,还能挤出很深的。真是乳沟深深深似海,多少英雄醉其间哪。
  
  彼时,老刘腋下夹一老板包,手拿一只大哥大,顾盼自雄,走在最前面,四眼仔几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后边。看到一行四人走来,十二个女子一起微笑,一起低头,一起弯腰,深深地鞠躬,然后一起直身,一起轻启朱唇,齐声道: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
  在女子们低头弯腰的一刹那,老刘深刻理会了徐志摩的那几句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朵水莲花般,
  不胜凉风的娇羞”
  以前读老徐诗,总是对这几句找不到感觉,现在,感觉全出来了,老刘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再看四眼仔几个,个个兴高采烈,比孙猴子回到花果山还开心。
  一风华绝代女子上前相迎,柔声道:先生,晚上好,请问大厅还是包房?
  老刘朗声答:当然是包房啦,还用问,你看我们像坐大厅的人吗。
  女子不仅风华绝代,而且好脾气,听了老刘话,只是含笑道:老板一看就是坐包房的人。
  老刘被人恭维得全身毛孔无一个不痛快,心想,怎么不早来这等场合呀,以前真不会享受。接着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干,把业务拓展好,早点发财,发了财就开个公司,开了公司就找个这样的女子做秘书,天天搁跟前,就是光看着也受用呀。
  
  绝代女子走在前面,将老刘一行引到三楼。
  女子不但像貌姣好,身材也是一流,随着莲步轻移,腰肢轻扭,浑圆的臀部在轻薄的旗袍下起起伏伏,若隐若现,那个饱满度,那个曲线度,让人看了恨不得摸上一把而后快。阿雄本来走在后边,看到景象动人如斯,忍不住上前几步,拿手在人家屁股后面比划。阿雄的举动惹得四眼仔大笑不止,笑声那个淫荡哟,真的不堪入耳。
  女子真是好涵养,头也不回,莲步照移,腰肢照扭,臀部起伏如一,没事人一样。这愈发坚定老刘的信念:以后,就找这样的女子做秘书。
  上到三楼,绝代女子接力一般,将老刘等人交与一西装革履帅哥,然后含笑告退。老刘内心依依不舍,对着其人背影痴望了好一阵儿,弄得帅哥请安问好之声,老刘竟充耳不闻。
  帅哥二次请安,然后问:老板,大房还是中房?
  老刘回过神来,道:大房怎样,小房怎样?
  帅哥:大房588,中房388,这是基本房费,送一果盘两小吃,酒水不计在内。
  老刘略一思索,没有回答,回头问四眼仔们:你们说呢,大房还是中房?
  四眼仔道:够了,中房就可以了。
  老刘冲帅哥道:那就中房吧。
  帅哥紧走两步,推开一间包房,回身恭立一旁,冲老刘几人作了个手势:老板,请。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醉里挑灯文学网 ( 苏ICP备15038944号-1 )

GMT+8, 2026-1-25 06:45 , Processed in 0.009568 second(s), 7 queries , Fil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