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三一（十四）杨大爷摔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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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八十五）撤离前的安排

      石原听出了本庄将军匆忙声音，他意识到了有什么情况！脸色由原来跟元祐聊天的喜庆变得阴沉起来！他马上打扮了一下，就带着一个人员匆匆下楼，上了他的黑色桥车，向哈尔滨市区开去。不到两小时，他到了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看到：里面有日本兵和相关人员抱着一些文件、物品等在门边发暗的过道上，匆匆地来来去去，有一种搬家离开的气氛。石原似乎感到了一种帝国失败的晦气氛围。
他走进本庄将军的办公室。
而显得个子瘦高些的本庄将军看到石原来了。直接就说：
“石原君，从现在起，你们的七三一部队从明天晚上19点止，必须按时撤离哈尔滨。”
石原听了，大吃一惊！问：“本庄将军，这是为什么？”
“日本的大东亚圣战已经失败。所有在哈尔滨的日军部队人员、家属都必须撤离回国。”
“将军，我按照你的命令已经生产出大量的生化武器。”石原不忘讨好地说出这个令本庄将军高兴的关于生化武器的成绩，又像一个泼皮厚着脸要点什么。
“没有用了。”本庄将军兴致全无，冷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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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六）回七三一部队
   

         看到将军阴沉的脸，石原十分不甘心！这些他亲自熬到深夜才制作成了的鼠疫细菌弹，竟然白费了，都还没有用在中国军人：八路军、新四军、国军的身上，就报废了，不禁气昏了！他在这样的思绪里，又听到本庄将军说话：
“你等会回去，马上布置销毁七三一整个地址的计划。要记住：不能留下一丝的证据。现在，美国、苏联人在注意着我们的细菌实验。不能有一丝的证据落在他们的手里，这样我们的事就会在全世界的舆论公布，成为国际社会声讨的重要对象。”
“明白了。”
“是所有的如笔记、实验材料都毁掉吗？”心眼活的石原马上在心里有了想法。他试探地问。
“全部毁掉。一点都不能留。”
本庄将军十分严肃地回答。
等一会又说：“明天晚上所有七三一人员的军人、家属到火车站，乘车撤离。而你石原君，到郊外军用机场，赶安排在那里的军用飞机当晚回国。”
“是，将军。”
“马上回去。”
“嗨！”
然后，石原就出关东军司令部，回七三一本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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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七）要弄死全部的中国人


       从关东军司令部出来，石原四郎完全换成了另一个人：从原先满怀豪迈的激情，到现在一脸的阴沉，有一种刚才还在天上转眼间落到地上的感觉，还有一种被人直接剥夺他政治前途的无情感觉。他从原先期盼着向本庄将军报告他生产了两千枚生化武器的了不起的饱满情绪，到现在的满腹死沉，从原先的还期许自己通过自己生产的生化武器能获得成为日本军界响当当的人物，到现在的一脸死气沉沉而毫无希望，使得他肺都气炸了。他像一个一夜间输光了血本的赌徒，失魂落魄般踏进黑色轿车里，一进来，把他白白的大手粗野地一挥：
“开车！”
然后，车子就向本部开去。
怎么回是这样？这大日本征服世界的战车就停止了吗？天皇裕仁倡导的大东亚圣战就完了吗？石原四郎想不通地想道，一下气闷闷的。他看看从车窗外往如滑过去般的哈尔滨的著名具有苏联建筑风格的中央大街，又十分心不甘地想道：嗯，看来这次大日本持续了十五年的大东亚圣战是真的完了。真是可惜呀！他想到这里，把放在座位上的右手狠狠地挥了一下，就像是一个赌徒，人没有到，就看见赌场关门了一样。他又想道：我石原呕心沥血生产出来的生化武器一两千枚，是足以杀死一百万支那军人，瓦斯毒气能熏死几百万个支那人，哼，这下白搞了！想到这里，他的鲨鱼眼睛就发出可怕的杀气，他恨不得把整个中国瞬间灭绝了，才痛快！因此，他阴沉的脸上，发出爽心的微笑。但是，他马上把心态调整过来，他也马上反应过来，想道：完就完了。本庄将军说要销毁一起罪证。嗯，就是他不这样说，我也照样会的。嗯，既然自己生产的两千枚鼠疫弹不能用在支拿军人身上，就一定用在支那人身上。这里不是有几百万支那人的哈尔滨城吗？对，一定要用我的生化武器把下贱的支那人全杀光，一个都不留！石原恶狠狠地想到这里，获得了安慰。他知道这是暂时的安慰。他一定要把他的两千枚细菌弹用在中国人身上。他咬着牙，喃喃自语：我的细菌弹不能白搞。他咬着嘴唇，两只鲨鱼眼珠盯着车外，他在想怎样在这二天不到的时间中，把本来就是证据的本部毁掉。他想道，或者更想干的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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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更加恶毒的石原


        还有在监狱里关着的三百名支那犯人。他恶毒地想道：
我将怎样处理他们？对，他马上有了主意。他又想道：把他们用电烧死，然后，再把他们的骨灰投到我三天前投的松花江里，这样，沿江而下的支那人就回吃到带有尸体味的骨灰水。而具体的步骤怎样做呢？
……   一路上，石原四郎在思索这个问题。
到了本部，他马上组织所有本部的相关日方人员的负责人开会，这时，天已经要黑了。
在会上，他十分严厉地宣布：
一：根据关东军司令部的命令，在明天晚上19点前，所有七三一的日方人员、家属必须全部撤离本部。
二：销毁七三一的建筑相关设施。
三：销毁所有的本部实验数据、人体标本、物件、材料。
四：到明晚撤离前，把在牢房里的全部支那人统统处理掉。
五：今后回到日本，不准任何人员对他人讲，谈或透露出一丝关于七三一的信息，否则，军法制裁。
会议开了十分钟不到，所有七三一的日方人员开始了慌张不安的准备撤离前的工作。
   把这个会草草开完。石原看到主要人员都离开了，就把元祐喊住。
“元祐部长，你来一下。”
听到后边的石原喊自己。元祐就回身来。
“部队长，还有事吗？”
“对。”
不等元祐到跟前，石原直接说：“你负责对本部的设备，人体标本，各个实验房楼的处理工作。”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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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发出规定


       一说完，石原不忘提这个问题，因为，杀死中国军民是他最关注的头等大事，比他的鼠疫菌更重要。毫无疑问，只要那些中国人活下去一个，就是指正七三一的人证。但这是公开的理由，对石原来说，他就是要灭绝中国人，他只有看到中国人死了，才满足了猎奇的心理。他和中国人没有仇，他就要杀灭中国人才感到过瘾和满足，就像一个鸦片烟鬼，只有鸦片才能满足他烟瘾一样。
“你说一下，我们将怎样处理关在牢房里的支那人？”石原问。
“把他们押出来，全部用轻重机枪打死。”
“这样太便宜支那人了！”石原凶毒地叫嚷道，两只鲨鱼眼睛一翻，把他的蒜头鼻子往天上一耸。
“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把他们用电烧死，这多有意思！多有兴趣！”
“这件事难办，你那来这么多电。”
“我就想把他们烧死，然后，把他们的骨灰扔进河里，投进松花江里，任何一条河都行。”
“没有时间了。”
“那我们怎么办？”
“干脆一并炸死。”
“真是便宜了这些支拿人。”石原凶恶地嘟嚷着说，他无奈自己的毁灭中国人的残酷想法不好实现而气得脸都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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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在牢房里


      今天是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二日。在牢房里，现在只有王杰连长和老哥。从昨天天黑起到半夜，到今天早上的外面，他和老哥注意到了在自己牢房边的过道上，时不时有匆匆走过的日本鬼子，看起来他们的行为举止非常的急！就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走来走去？
王连长知道这是他们从去年12月底，被鬼子抓进来后，大半年了，是第一次看见鬼子这样的举止，觉得非常疑惑而怪异！
“王连长，你是抗联的。你说，这鬼子走来走去是怎么回事？”老哥神态非常迷糊问。
“老哥，我也不知道呀。”王连长回答说。
“哎，原来我们牢房有八个人，这下，就剩我们俩。”老哥看了一眼安静的牢门外的非常暗淡的过道，无限感慨咕噜道。
“看来，接下来，不知道好久，该你我被鬼子押出去了。”王连长说。
“哎，张副排长、何发财、周贵等都不在了。这鬼子到底把他们怎样了？”老哥感叹道，又看看身边地上的黑而乱的谷草，他似乎想到自己和他们呆过的日子一一一在这一间牢房里。
“我知道。你说鬼子当面把他们打死就算了，怎么一个个都被押走不见了！”王连长颇为不解地说，还双手一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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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一）疑惑

      “哎，谁知道呢？”老哥有些重地叹气。
然后，又说，算是一种回答：
“也许，以后就明白了。”
“还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看这样，恐怕难说。”
王连长说，似乎打定一个主意：“下次，鬼子再来押人。老哥，就我先走。”
“王连长，这……”
“我想留下的，是活着的。总有一个人看得见。”
“老哥，我是抗联军人。虽然，我已经没办法保护人民，但是，我可以做到这一步，我先走。”王连长非常真诚地说，目光坚毅，好像他在某一乡村，要掩护老乡先走似的。
“王连长……”
“你是老哥，就多呆些时候。我们说好了。”
两人在聊时，
   到了中午。牢门开了，送来了白米饭，没有别的。王连长和老哥吃了。这样，到了下午，上面提到的被鬼子押出去的事没有再出现,两人更加的迷糊！在这样的情绪中到了黄昏，这时，天暗淡下来了，看来天也乌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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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九十二）毁灭的开始

        石原四郎这一天，都在巨细无遗地布置怎样一个不漏地弄死在押的在监狱里的300名中国军民。他在过道上，看到一脸焦急的元祐。就问道：“元祐管理部长，事情进行的怎样了？”
“已经把所有的人体标本、实验设备、器材，安上炸药了。”
“很好。”听了他的回答，石原非常满意。
“再过不久，你安排所有日方成员到时撤离，19点到郊外的军用专列上车回国。”
说完，石原非常的满意！元祐就走了。然后，石原觉得自己疏忽了一件事。就喊道：“等一下，元祐。”
然后，元祐马上回身走到石原面前。
“什么？“
“用于实验的白鼠，跳蚤呢？”那么，石原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在这些动物身上，带有高浓度强的毒菌一一一鼠疫杆菌。还有两千枚不能投放在中国战场上的一一一鼠疫弹，当然，就不能杀灭与日军作战的八路军、新四军、国军。
石原想道：既然不能用在支拿军人的身上，那就都用在具有两百万人口的哈尔滨的居民身上，再经过交叉感染传到接下来的吉林、沈阳，也许还往南传遍全支那，这不是更完美吗！
“我忘了。”
石原一听，竟然勃然大怒！两只白而发亮的大手举起来，粗野地朝着元祐咆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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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三）安放炸药


       你怎么忘了。快，马上派人把这批两千枚鼠疫弹，带菌的白鼠、跳蚤，向支那哈尔滨投放。”
“嗨，我马上去。”元祐回答，就去办了。这样，石原才放下自己的手，一双因暴怒的不得了鲨鱼眼珠溜亮，十分的残忍而冷如花岗石。他把自己最想做的一件事一一一灭绝中国人的心愿达成了，才放心。他认为这一下整个哈尔滨等将遭受一场鼠疫感染，这样将有百多万人口的哈尔滨就会被传染，并会连带传染到别的省市。
然后，石原怀着“伤感”的心情，回到他房里。他把一些他的实验资料烧了。然后，他找到一本自己在实验鼠疫菌的过程中的笔记。这里非常详细地记录了他对多个实验，比如：鼻疽菌、瓦斯毒气等实验的详细过程。

   这时，他想到了本庄将军的话：一切有关七三一的资料、物品等全部销毁。他想道：不，这个要带走。我没有这样老实听话。也许以后能用得着。想到这里，他又想：万一被他知道了呢？我可以说是自己的疏忽来应付他。日本已经完了，天皇的大东亚圣战也无果而终。拿上这个，对。尽管我喊大家一律不准留下物证，都毁掉，但是我就是要留下。
他们不敢违反天皇的指示，我敢。想到这里，他把这个笔记本放进了他一个黑皮箱子里。
这个时候，一个鬼子跑进来报告：
“部队长，本部一切楼房已经安防了炸药。”
“很好。支拿人的监狱呢？”石原还是不忘这一最重要的事一一一监狱里的300个中国军民。
“按照你的吩咐，已安好炸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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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四）歹毒的行动

      有多少？”石原在进行最后的确定，他一定要把现今关押在监狱里的300个中国军民在第一时间弄死，这样，他才拥有舒心的杀死中国人过瘾的微笑。
“五十包炸药。”
“岳西。”石原非常满意，心满意足。然后又淡淡问：
“相关人员转移没有？”
“正要转移了。”
“我的车呢？”
“停在楼下。”
然后，石原穿起崭新的呢子军装，也不嫌热，就提着黑皮箱下楼，看到：有很多的日本人员、家属纷纷拿上家什上停在本部宽大地坝上的多辆汽车；已有车在往本部外开出去。
石原看都不看自己呆过的七三一本部，就伸手把轿车的门拉开，把身子伸进去，接着，车向有一公里半的郊区军用机场开去。
在关于毁掉七三一的多个措施中，就是石原在繁杂的事中，不忘最要害的，最恶毒的一条是：把刚生产出来的两千枚鼠疫弹和细菌培养室里的，带有大量有毒跳蚤、几千只白鼠放出来。而元祐生产管理部长要执行的是这个石原四郎随时都刻意要干的事。
他带着二十多个鬼子，跑到存有细菌弹的库房，穿戴着防化服的鬼子到了库房大门前。
元祐部长站住，马上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