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你更像个男人

陶泽祥

　　陶泽祥 中秋节那天晚上，菊香老公一直在村竹器厂上晚班（当保安）。有人来敲菊香家的门。 “谁呀？”菊香问。 “小姨娘，快开门。”殷进常在门外压低着声音。 “有事明天再说。”菊香不敢开门，连说，“睡了。” 菊香知道殷进常的德行。他好吃懒做，整天东游西逛。庄稼地里的草长得有腰那么深。没米下锅，就 做些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龌龊事。后来偷人家的牛，被捉住。他反而把人家打伤了，坐了几年牢。刚放 出来几天。 “小姨娘开门呀！”殷进常故意高声叫道，“开门呀，小姨娘”。 菊香怕邻居听到殷进常叫门的声音，影响不好，就转身开了门。 殷进常一跨进门，迫不及待就将菊香抱住了，双手在菊香的胸脯上乱摸。同时将菊香的嘴堵住，一 阵狂吻。 “你别这样。”菊香使劲挣开，说：“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你喊吧，坐牢我都不怕，我怕谁？”殷进常喘着粗气说，“说白了，也是你开门让我进来的。 你 说，是我怕还是你怕。” 菊香被殷进常压在身下，眼看殷进常就要得逞了。菊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呼叫：“来人呀，救 命啊。来人呀，救命啊！” 邻居们闻声赶来，殷进常不慌不忙地笑着对菊香说：“你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有你好玩的。” 菊香老公是三天后才知道这件事的。他愤怒极了，抓了把菜刀就往殷进常家赶去。 “殷进常，你他妈的不是个人。”菊香老公大骂，“我砍死你这个畜生。” “你砍呀。”殷进常满脸堆笑，说，“我伸长脖颈给你砍。” 殷进常边说边将脖颈伸去。当时四周已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他们都不肯上前劝架，担心出人命， 牵扯到自己不划算。菊香老公举起刀，村民吓得往后退。担心砍血溅到自己身上。 “砍吧，快砍呀。砍掉脑壳才碗那么大个疤！”殷进常满不在乎地说，“别耽误时间，我还有事忙去。” 殷进常早知菊香老公胆小如鼠，连杀只鸡都不敢，岂敢杀人。 岂料，菊香老公的菜刀“哐铛”从手里滑落。 “进常呀进常,菊香是你小姨娘，你怎能欺负她呀!”菊香老公瘫坐在地上，双手掩面哭道，“姨爹求你 放过你小姨娘吧。你应该知道这是不道德的呀……” 殷进常说，“我喜欢菊香!”扬长而去。 一个乡亲说，菊香老公这是给我们男人丢脸。 看热闹的村人都摇着头叹着气走了。 菊香老公傻傻地立在那儿。 后来菊香老公无论走到那儿，都遭到村人耻笑。更让菊香老公难受的是村竹器厂竟不要菊香老公上班了。 “为什么？”菊香老公问。 “我这厂不需要你这样没血性的男人。”厂长说，“你不是当保安的料，我倒觉得殷进常当保安是个人才。” “这是你本月的工资和奖金。”厂长将钱递给菊香老公，“拿球去。” 菊香老公还想求经理别解雇他，厂长厌烦地挥手：“滚吧，我不需要你！” 菊香老公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 菊香老公只好老老实实地种自己的地。众所周知，种地仅能解决温饱，攒不了几文钱。 经过这件事，菊香逐渐看不起老公，觉得老公不像个男人。相反，菊香觉得殷进常比老公更像个男人。 一日晚上，菊香去殷进常宿舍，和他住了一宿。 　 翌日。菊香老公知道了此事，和菊香大吵大闹。 “这回是我愿意去的。”菊香说，“我觉得他比你更像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