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花使者（刘 祥）

戚涤尘

乡花使者

    □刘  祥
    今年春天虽冷，心情迟迟放松不下。假日偶尔下乡踏青，见到露出笑脸的各色乡花，所有委屈荡然无存。灿烂的阳光，和煦的春风，清新的空气，整个身心依偎在久别的慈母怀抱中，撒娇得像小孩似狂奔、放歌、躺坐，都不会离开金黄色油菜花好奇凝视。
    乡村是花的故乡，花的舞台。墨绿的蚕豆花，又矮又丑，想到将来的上等美餐和娱乐道具，更是家里做粉挣钱的重要来源，老少迁就其貌不扬。粉白的洋槐树花密密麻麻，高悬在半空，摇晃落地才饱览雍容全貌。更让人开心的是，吃上几捧，填填难受空肚。粉红的桃花，雪白的梨花，紫色的豌豆花，黄色的南瓜花等等，给空旷的视野增添新鲜内容。而在华贵的油菜花面前，它们只能自叹不如。
    油菜花是幸福花，农家人深有体会，人人都对她由衷敬慕，她曾留下许多令其他伙伴持久羡慕的辉煌。河滩、田埂、房前屋后，都能见到油菜花年轻而热情的模样，见到顽皮的小孩围着花池追逐打闹，捉迷藏，放风筝，踩高跷，背上人小跑，伏在地上模仿军人射击，一阵阵欢笑声在花丛中飘荡，所有节目直到傍晚回家才算暂时谢幕。
    油菜花面积大，有些地方惊人得满眼都是，人真正置身在金色花海中，静静地享受打发时间的惬意，倾听到土地深处有节奏的心跳。从远处看，连片的油菜花平等地站在一起，恭恭敬敬地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检阅，始终显得那么自信、认真、自然。微风中，盛大的集体舞开始变换队形，跳动、旋转、进退、快慢,在默契配合中达到统一、自然、美观。那些被遮住的河桥窄路，也有了激情，心甘情愿参与到这场特别的联欢会，把孤独和寂寞抛到九霄云外。她的花期也长，淡淡的羞羞答答开始，浓妆的毫无顾虑盛开，变暗的恋恋不舍凋谢，伴随我们度过多少难忘的春光。
    养蜂人对油菜花情有独钟，对南方各地花期了如指掌，在盛花期前后都会不约而同相聚。路边搭建了临时帐篷，开始又一个希望的起航。一处处繁密的油菜花丛，迎来久别的朋友，蜂拥而至场面煞是壮观。养蜂人在蜜蜂纷乱飞舞和嗡嗡刺耳叫声中忙而有序，不轻易放过每一个晴天早成行规约束。小孩冒出许多莫名其妙的怨恨，早晚才是养蜂人观赏行人和景色最佳时间。几十个笨重的木箱周围全是蜜蜂，花粉传受和酿造甜蜜流程，尽在养蜂人掌控之中。上学放学路过的小学生远远就怯怯站住，“蜂不会蜇人，奉行的是防御性政策，你不袭击她，就不会受到蜇刺”。养蜂人一番话立即见效，少数几个勇敢者冲过蜂区，然后就有梯队由慢到快穿越，都为成功脱险而欢跳。也有人行得太慢，被蜇刺的，这是意外，在稍微安慰后就恢复正常。
    在农村向城市渐进发展中，油菜花是幸运的，不像其他群体那样只是零星出现，面积虽有减少，仍是随处可见，气势不凡。见到油菜花，我们总不由自主地放慢行进速度，深情地望上一眼，想到淳朴的乡亲，身份变了，没有忘记勤劳的本分，坚守现代农民的一份朴实，血液中流淌着祖祖辈辈对故园的炽热依恋情怀。
    种菜无意，看花有情。看到熟悉而亲切的油菜花，我们定会想起曾经的乡村热闹，回忆消逝的平常往事，心灵受到强烈撞击，在繁华面前不会迷失自我前行路径……

戚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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