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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
柳树,是妩媚女子的化生,依水而立,傍水而生,是有灵性的。
柳树,有柔性的.有如水的柔美。静态的美. 风动的美。
四季的风起了,就有了飘逸的美!柔长疏密的翠绿枝条随风摇曳在清亮的小河面上, 撩拨开层层叠叠的小小涟漪。
小的时候,清明节前,父亲总是会去河边,割些小拇指粗的柳条儿来,断成尺许的小条交给我,这是我最爱干的活----插水柳。
这水柳便由着,我们小孩子信手插来的.
沟沟坎坎的,小河边,水田边......
只要把柳枝插到靠水的松软的土里,插到哪,水柳就在哪生了根,发芽了。
柳是那么耐活.
来年放暑假,父亲会用镰刀,把已经长成一米多高的,小拇指粗的水柳, 齐根割下来,堆放到枝繁叶茂苦栎树的下,一半的带皮的柳条,父亲会用粗糙灵巧的手,趁着青涩的韧劲,编成挑稻把,麦把,秧把....的对筐,或挖猪草的大篮子。
另一半由着我和弟弟在暑假的阴凉里,先去了叶,在慢慢地,小心用手或破碗片刮剥去青褐色的皮了,这个份活,是细活,要干上好些天,往往要怠误我们许多调皮捣蛋的好辰光。
白白的,细长的柳茎,经过伏天的爆晒,就更有韧性了,收扎成捆,待到冬天,坚冰覆盖了清亮小河,北风肆意扯落了,荒野里最后一片柳树的叶子,整个原野都被皑皑白雪厚实地覆盖。唯一出村的小路,全无了的影子。父亲会坚定地背上一大捆白色柳条,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送去临村世代编制柳器家么的陶扎匠家,做成结实耐用,用来盛,晒:稻,谷,米,面的簸箕,匾,箩.....
祖辈们就是这么自给自足地充分利用劳动中的智慧!利用着大自然无私的馈予.
记忆中,村子后的荒地里,那些无名的孤坟上,很早以前就被人插上一两枝水柳,后来这些高大的柳树顶上,引来了喜鹊在上面造了温暖的窝!
柳树,有韧性的.
耐得住严寒,经得起风吹.抵得住风雪.
来年的,小河,小溪,野地里,有水的地方,就定有柳的,迎着朝露,送着夕阳的妩媚.
还是小小孩的时候,麦子黄了,爷爷折了枝柳,心细地做了管柳笛,吹着单纯的柳笛,我快活地跟着爷爷奔跑在金色麦浪翻滚的田野.....
爷爷说过 ,见着柳树,就想起北方,老家也生长着和枣树一样耐旱的柳。十多岁,自从参加了和平军,爷爷就再也也没回过山东的家乡。
我居住的地方,靠着一条河,意外的是岸边也栽种着一些垂柳。偶尔,会和家人在岸边散步,常常想起响彻在远方的柳笛,想起爷爷给我最温暖的回忆!
年少的时候,也曾暗地里喜欢过,邻村的一位少年,站在自家的屋角,远远的,远远的可以看到绿柳如荫.婆娑掩映着河弯里少年红墙红瓦的家.
留在记忆里,也总是那少年的家.和那些生动的故事,拂水而动的春天的烟柳,还有少年门前的那株桃,粉嘟嘟的开满了,生命里的每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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