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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江南好
今年的清明节,我和家人站在母亲的坟前,默默地添一把新土。这是我没有想过的事,也没有来得及想过。
离村口很远,母亲匆匆忙忙的走完了自己的路,一个人在这生产河岸守护着天堂的村庄。静静地堆堤上,杨树刚吐出点点绿苞,春的绿已填满了沟沟坎坎。没有盛开的油菜花挺着脖子在好奇的张望。我无法掩饰已经沉积于心底的痛,抓一把黄土紧紧的握在手中。
这是一个怀念的季节,更是一个伤感的季节。我把头深深地埋在衣领下,纸灰跟着串起的火苗向四周散去,没有一丝声响。鸟儿在远处的枝头上翘望,插满花圈的坟茔是那样的安然,一点没有母亲的脾气和个性。
去年的夏天,那是一个灰色的夏天。它带走了我的母亲,带走了我们全家人的欢笑。
清明的雨,像往年一样把陈积的泪水,下满这个怀念的季节,土坡上的油菜花挽起了一个个金黄的结。跪在母亲的坟前,一把一把为母亲的坟添上新土,没有诗颂,没有话语,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
新圆的坟印着我们全家人一个个手掌印,风吹散着渐渐燃尽的纸钱。妹妹对我说:“哥,我没有妈了,回娘家,我找谁?”我知道,对于已嫁出去的妹妹来说,母亲是她心中真正的娘家,没有母亲,回家就少了一个奔头,少了一个说知心话的人了。
站在母亲的墓碑前,我用手轻轻地扶摸着碑文上母亲的名位,泪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爬上眼梢。我和弟、妹虽然都已成人成家,但对母亲的依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落。想想每次回乡下,母亲亲手为我们准备的乡下土特产,我的心里就无言的堵痛着.....
记得清明前,一位文友问我,“写过母亲吗?”我说,写过。母亲在世时写过,母亲去世后也写过,就因为心中放不下那份无法割舍的爱!但当我亲手扶着母亲的灵柩入土时,我的心碎了,我的母亲才六十一岁!老天爷应该给她更多的时光,让她和我们一起享受幸福。
好友安慰我说:“有一种爱不可替代,有一种情不可转移,让时间慢慢消融!”我望着坟顶上方方正正的土块,那是母亲的人生,那是母亲一生的性格,风吹不倒,雨打不破。
黄土深深地埋住了我们的爱,也埋住了母亲操劳过度的身体。再多的鲜花,再多的纸钱也代表不了我们对母亲的敬爱。
“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没有人可以否论。我的母亲和普天下的母亲一样,留给我无数的记忆和微笑。现在,我只能为母亲年复一年的重复做着这一件事了。母亲,您倾注在子女身上的心血,就为了这把黄土吗?母亲……
再回头看一眼母亲的坟地,我很难迈大自己的步子。
村头,父亲佝偻的身影和渐白的头发,感染着清明每一个字符。父亲的眼神,是那样依恋和无助。人们常说,青年人的爱,激情四射;而老人的爱,是一种相伴的扶持和一路的跟随。母亲,父亲需要您的厮守,您为什么就这样守着这堆黄土?
母亲,我们不能怪您,您是看着我们幸福离去的,这是您的最大心愿,我们给您鞠躬!
母亲,我们来看您了!母亲,我们给您了添一把清明的土,这是儿女们无尽的哀思。
母亲,我们深切的怀念您!
2010年4月4日晚 于阜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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