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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你的身边 林四海 一 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竟然一口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有些诧异,因为不小心弄丢了好多同学的电话,然而她的手机里还一直存着我的号码。她依然是那风风火火的性格:“最近还好吧?工作还顺利吧?孩子还好吧?最近有没有什么作品出来给我们欣赏欣赏?…………” 我笑了,她还是那个样子。电话那头的她被我的沉默惊到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说,找我什么事儿?”我笑着对她说一个同学过来了,想约上几个人聚一聚。“行,你告诉我地点,回头下班我就过去。” 晚上同学聚会的时候,她带着丫头来了,见着我就说:“好几年不联系了,我三天两头就到你空间看你的文章,呵呵,离得这么近,竟然也不打电话经常联系联系?不过,我可是一直在关注你。”最后的一句话,让我内心的某个角落一下子翻腾起来:一些人,一些事,一些电话号码,不是忘记了,而是记得更深,深得让我们奔波在尘世俗间的时候都无暇去提起。 她是我的同乡兼同学,从小学到初中、高中一直同班。后来工作了,知晓她也在这个小城的某个角落默默打拼着,偶尔逢年过节一个短信,或者网上留言只有一个笑脸,再无其他多余的话。最熟悉的陌生人和最陌生的熟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好久不见,见了依然如故。今天才知道,不联系并不是人生渐渐的忘却,再多的言语,虚与委蛇,怎能比得上深埋的那份友情? 其实,真的,这份友情就一直陪伴在身边。 二 遇到了一件麻烦事,找太多的人都怕牵扯上自己,好话说尽,不见行动,平时呼朋喝友均软抵制,几近走投无路。想起一位在乡镇工作的同学或许能帮上忙,深夜找来电话打给他的时候,他正在云南出差,只说了一句话:“后天我就到家,我会去你那里。” 我就当做依然是一句搪塞的话,没有抱半点的希望。然而,第三天的傍晚,等他拎着行李真的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眼泪下来了。和他同学的时候,他不是我玩的最好的同学;工作以后,他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平日里,他不是我联系最多的人。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出差回来家都没有回,先奔我这里来了。事情在他的斡旋下很快得以解决。要答谢他,他不抽烟、不喝酒。我脸红耳赤站在他面前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法说出口。然而,他说了一句话:“不要谢,说感谢的话就亵渎了这份情谊,虽然平时不怎么联系,但是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就一直在你的身边。” 太多的相濡以沫,太多的相忘于江湖。生命中那些时常感动的人,不是在觥筹交错里,不是在灯红酒绿下,不是在谗言谄媚里,而是走在马路上的时候一直走在你左边的那个人,因为走在你的左边就可以随时随地为你遮挡住一切的车辆,也许你从不曾认真注视过你身边一直存在的这样一个人,但是当你手足无措的时候,他会及时出现在你的视线里,让你感到从未有过的一种温暖与关爱。 三 曾经贪杯,每每酩酊大醉后醒来,宴席上的高朋均已经不在。口渴难耐的时候,是妻子及时递来一杯温开水;酒后胃出血在医院挂水的时候,最后一个知晓消息的母亲在第一时间内赶来,整夜未眠守护在病床前,看我醒来的第一句话:“唉,醒了啊,全家都在你身边呢,守了你一夜啊。”邻床一位长者的话发人深省:“咋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呢?年轻人喝酒伤身,意气用事,真的有啥事儿了,难道不知道最伤心的还是自己最亲的人?” 从此罢杯。倒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而是真的不愿意再去伤害身边最亲的人。 想起一首歌:“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走远。”那些挚爱的、亲爱的、一直在我身边默默守护我的人、疼爱我的人,我愿意一直走在他们的视野里,亲历这份淡淡如水的牵挂,氤氲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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