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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的情
窗外,又一次洒雨,不紧不慢地倾诉着鲜为人知的心事。 洗把脸,抿一口凉白开,我打开门,嘿!门外有一双黑色小凉鞋,随意而调皮地翻飞在那,鞋头都朝着门,上面沾满了湿湿的泥,肯定是儿子的!想起睡梦中他曾在我耳边积极地汇报:妈妈,妈妈,雨长大啦!瞧啊!他居然不说雨“下”大了,一个“长”字,带给我的尽是希望与生机,让我憧憬多少哇!滴水檐下有一处水流喧然成柱,我冲出去就地取势,迅速把小凉鞋推到那,一任它不厌其烦的数次冲刷。那褐色的泥巴可喜爱孩子的鞋了,与他们一起到处疯,此刻正很不情愿地,一点一点的松开手脚,随雨水化为液态,消融于无形。 一会儿,雨小了些,它们像从爷爷手里的喷雾器里出来的精灵,唱着低低的歌,跳着盈盈的舞,在浅灰色的天幕下让大地雨露均沾。远处满眼的绿,葱翠而宁静,是我和儿子放松眼睛的最好去处,农人正穿着雨衣弯腰拔草,我的婆婆也喜欢在这样的雨天在田里干活,侍弄庄稼就像呵护自己的亲生孩子,然后安享农田之所出,想必比谁都坦然吧!田埂上还摆着几个“人”字形的丫子,初长成的毛头小伙,挽着裤角光着脚,会把它们安置在最巧妙的地方,专等滑溜溜的黄鳝钻进去,然后,炊烟薄暮中,一顿美美的野味尽可果腹。 门前低矮的枝丫上栖着一只黑白相间的鸟,眯着眼、缩着脖子、拖着长长的尾巴,安详而淡定,你也默默享受着雨雾的抚摸吗?儿子欢呼雀跃,惊了一方风景,它动了动头,环顾四周,眼神变得警惕而凌厉,翅湿沾微雨,泥香带落花。水塘里空留一根茸茸的毛,像小船似的轻漾着,只待风儿把它吹皱送远……
菜园里依旧长着各样的菜。清风起处,我分明闻到了泥土的腥气,我不是诗人,也不会忘情地俯卧大地:“啊!大地,母亲!我爱你呀!”金黄的小花不顾一切的开着,还有那孩子似的顽皮爬上猪圈的藤,攀着电线的蔓,喜看一根根苗条的丝瓜,争先又恐后地放大着展示自己的身量,像在选美;那高高摇曳着的是芋头叶子,细雨凝成的珠子在上面滚动,好似被一个笑话逗得前俯后仰,友人曾说过它也有一颗想做“荷”的心,何等的雅致与智慧!让我会心一笑;空心菜会在雨后疯长拔节,看,青得逼你的眼,于是,我蹲下身来轻轻采摘,正小心地挑没有虫眼的嫩叶,突然,一只绿色的“跳跳婆”蹦到我的手背,又性急地逃走了,这个冰凉的过客吓了我一跳,幸好,不是我生平最怕的癞蛤蟆;不知道哪里还躲着会唱歌的小虫虫呢?表达着自由和快乐,侧耳才能倾听;“嘎---嘎”两声打破了宁静,没想到大白鹅已腆着肚子,悄然站到我的身旁,正曲着脖子偏着脸,眨巴着小圆眼睛看着我呢!
雨,停了,一曲衷肠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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