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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光 文/河海洋 留下深刻印象的往往只是一瞬间而已。所谓幸福,如同一件雕刻作品,在时光的刻刀下,平凡诞生。 一对老夫妻,一辆破旧得不成形的三轮车,一座拱形的桥,一段冬日里薄暮的时光,构成了一幅动人的夕归,温暖着她也感动着她。 她幸福地讲述,我安静地聆听,仿佛正走在那时光里。那个老男人,背早已不挺拔,背弓的厉害,是个驼背,上身和下身甚至成了一个倒着的“V”字,上桥的那时刻,她的老婆下了车,在后面推着,他推着车把,一前一后,一致的用出所有的力气。在人与人之间,最忌讳的是什么呢?我想应该是不屑。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又是什么呢?我想应该是合力。因为不屑,所以分离;因为合力,所以相亲。正所谓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心与心的距离。 我是个易感的人,轻易间心底总会湿漉漉的涌起莫名的忧伤,如潮水一般的感动。人生总是不断的追问,你幸福了吗?这个好似魔咒的问题,萦绕着每一个人的心灵。没有人能够准确的定义幸福,但是我们分明能够感觉幸福,正如上文中的那对老父亲,他们就是幸福的。年逾古稀,生命的点滴都是内在情愫的显现,因为我们渴望幸福,所以我们常被幸福感动。 一辈子对于历史来说,太短暂;而对于一个人来说,就是人生的全部时光。一辈子是我们今生最长的时间概念,怎可轻易说出。倒是那对老父亲,他们用无言诠释着爱情的定义。我想起父辈的爱情,记得在童年的时候,母亲常常大呼上当。那时候母亲并没有见过几次父亲,就由外公许下了婚姻,经过传统的仪式之后,顺理成章地我的母亲成了父亲的新娘,然后有了我。这在生活里是最普遍的存在,那时代里都是先有婚姻,然后再有爱情,最后是亲情。记忆中,有一个非常生活的细节,让我在多年以后读懂了父辈的爱情。父亲是一个格外节俭的人,每一次出门无论多久,总是到回家才吃上一顿饭,从来不在外面花钱买着吃,他对自己就是这样的苛刻。而母亲呢,但凡他出门,总要用小碗为父亲留上每一道菜,等到父亲回来,忙里忙外地伺候父亲吃上热饭热菜。生活中的很多细节,让我能懂得父辈的爱情,懂得他们相伴一生的纽带。 我真羡慕他们,在每一个生命的瞬间里,都是那么的柔情蜜意,用全部的心装着彼此。曾经有一首老歌叫《最浪漫的事》,其中有这样的歌词: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如此平实,如此震撼。试问能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呢?一辈子,不是一个时间的概念,而是意味着生命的单位。 上坡的路,总是充满阻力,就像是一条生命的路,在这条路上,总会有各种诱惑,各种动荡,各种侵扰,考验着爱情和人心,有一部电视剧曾一度窜红,成为婚姻生活的唯一话题——《婚姻保卫战》,现代的人意图用各种方式和手段来保卫不堪一击的婚姻,是婚姻变了,爱情变了,还是我们自己被生活的表象迷惘了?我常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婚姻到了需要保卫的地步,就像是保卫国土一样的戒严,这有意义吗?谁是真正的主宰,这些都是虚无,最受伤害的不可逃避的是战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婚姻本身,这个被各种武器打击着的婚姻的战场,难道还是我们想要的那一个吗?在上桥的坡道上,那对老父亲,能够同心同力,如此自然,不加思量的付出,才是感动我们内心的神器。爱情,一定不是宣言,而是相爱本身。当我们停下脚步来,打量身边的爱情,才发现原来我们所爱的只是爱情的外衣,我们都已经在爱情的路上,越走越远。 在冬日的时光里,风吹着金色的芦苇,我仿佛听见它在低语。只有风懂得芦花的心思,这便足矣,何必苛求其它!生活就是这样,当我们回到原初,甩下所有的不必的枷锁,我们才看见真实的对方,真心的爱恋,和两颗跳动在那时光里的温情的心! 《诗经》里说,执子之手,与尔偕老。蓦然回首,我依然站在原地,守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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